第151章 清梦

百年梦魇之青杏 周世馗 3696 字 11个月前

“在刑事附加财产刑的处置中,不是有民事在先的原则嘛!待我的民事诉讼结束之后,你再来清算对我的刑事附加财产刑好了!”

他说:“我们的刑事附加刑执行已经进入了程序!”

小主,

我说:“我的民事诉讼中院已经受理了,这才是真正进入了程序!”

他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中翻出了一本薄薄的书,翻找着跟我说:“我给你看文件规定!”

我打断了他的话:“你少给我说这些,我研究这些文件时,你还不知在哪儿猫着呢!”

法院执行局的局长我原本熟悉。所以说话自然随意。他很无奈地只得将书合上,重新塞回包中。文件!以文件为准还是以法律为准?我不明白的是,这些人我原来都是熟悉的,何以都会想方设法地来跟我作对?而不是想方设法地来帮衬我?

被告方的那位律师也是!他在法院工作时,便与我的关系尚好,那时,我还在机关工作。能帮衬的我总是给予及时帮衬,他的妻子红杏出墙,最后导致了与他的婚姻破裂。我仍然给予了必要的同情。尽管导致了他妻子红杏出墙的那个男人也是我的朋友。但是,朋友归朋友,道义归道义。在这样的现实面前,我总得站在道义这一边。

虽然说,婚姻适合不适合,只有婚姻内的这一对男女知道。如同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鞋的脚知道。男女之间的感情纠葛,不是旁人所能理解得了或者说得清楚的。尤其是我,更无权对这种事妄加非议。但对于局外人来说,这一份的同情,还是油然而生的。对于这种事情的同情。作为旁人的男人来说,不可能拉着对方的手,絮絮叨叨而喋喋不休地像个女人。最多也只是报一个眼神,传递一声问候而已。凡事是不可点穿的!点穿了会伤了人家的自尊!

他辞职下海后,我也辞职下海了,在商场上的交往似乎比在官场上的交往更多了些。那次去外地订塑料钢型材的合同,便是他随我一起去的。他一直配合的很好。何以在这件事上,他会出这样的馊点子呢?凭他曾任法院的执行局长,对业务的熟悉?用一个过了时的文件来糊弄我?自从宪法修改,增加了公民的私人财产不受侵犯的条文之后,作为子法的其他法律难道不作相应的修改吗?这些的所谓文件还适用吗?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哦,这“墙倒众人推”后面的原因是什么呢?难道能逃得了受利益驱使着的影子?罢了,罢了?!我只有等待事态的发展了。

厂房虽然宽大,但夏日的厂房依然燠热,薄薄的短袖和西裤很快便会被汗水湿透。年轻人确实办法多,常听他们在说,开直通车凉快。我不知道他们嘴中的“直通车”是什么意思。上厕所是有规定的。半天只能去一次,而且是得整个生产小组排了队去。没有到上厕所的时间。要上厕所,得写个小纸条,交警官签字同意后,才能去厕所。

厕所的门口有值班的验收纸条。没有纸条的,虽然已在厕所门口,也不见得会让你进。(……此处略去222字)

那时,我已不再踩缝纫机。而是将那把小纱剪用铁链系在一只方櫈上,搬着方櫈在机位间流动,帮助断线。那些从机位上下来的半成品,缝纫线都连在一起,需要有人帮助一一剪断。这个活还是比较轻松的,我正搬了那个方櫈从那儿走过。看见那个小青年双手伸在缝纫机的面板下,一动不动。不踩缝纫机眼睛直直的在看着什么。嘴角上的口涎已流了出来,也不知道擦一擦。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凑近他的身侧,扭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噢!原来他是在看女师傅的身体呢!

(……此处略去1860字)

傍晚回到了监房,我第一件事便去洗澡间,穿着内裤洗澡,莲蓬头的水洒下来,将整条内裤淋湿了,才算掩去了令我尴尬的痕迹。好在没有人注意我,我赶紧用肥皂洗净了。水淋在我的头上,我感觉全身的暑气正顺着水流慢慢地从我的脚底流走。舒舒服服的感觉终于让我恢复了自信。

夏天的洗澡,实在是一场闹剧。肯定是新监区的设计出了问题。两百多近三百人住的一个中队,每当夏季的来临,断水便成了家常便饭,夏天最怕的便是断电断水。没有水洗澡,浑身上下粘乎乎的,谁受得了。后来,总算想出了办法,将院子外道路边的那个消防栓用消防皮管接水进来。小院子的下水道用棉絮堵了。小院子里灌水,既可以降温,又可以洗澡。消防皮管对着人冲洗,边洗澡边洗衣服,大呼小叫,又惊又乍的,煞是热闹。

人天生就是亲水的动物。可能人类最原始的祖先确实是从水中的浮生细胞演变而来;也可能是人的身体内的水份,占人体总重量的60%-70%之多。对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自然亲和力。赤脚在水中走,小腿被水亲吻着,快乐便从心底漫起,这时候的我,似乎暂时忘却了深陷牢狱的那一份痛苦和年轻人一般地嬉笑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