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
我确实已灵机一动,想到了办法。我知道,凭我同学的性格,检察院是不可能将已搭上弦、拉满弓的箭收入箭壶的。弄得不好,还会让他背上徇私枉法的罪名。我只有去找更上一级的领导,让领导发个话,检察长才能顺着坡下。
检察长已在门口催促,说,他要去开会了。没时间了,人都到齐了呢!我起身走去门外,轻声跟检察长说:
“我知道,现在让你立即放人,你有难度。会下不来台!我也曾办过案,我理解你眼下的困难!但是,有一点,你心里也要有个底,他可是市政协委员,到时收不了场,可也是一桩麻烦事!”我顿了一下,更轻声说道,“我这就去找一个人,他会马上打电话来。他的电话,会给你一个台阶,你就不要再坚持了!”
检察长愣愣地看着我。我说:
“你去开会吧!我走了。”
离开了检察院,我直接将车开进了县政府大院。邻县的县委书记曾是我的同事,我与他同一天去纪委报到。他是副书记,我是常委兼办公室主任。在纪委工作的那段时间,我们配合得很好。他来这里当县委书记后,我还一直没有拜访过他呢!想不到,一上他的门,便有事要麻烦他!
县委书记办公室的门开得笔直,我从门口望进去,他正端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我在开着的门扉上轻叩了几下,他抬头一看是我,便起身向我迎来:
“咦,今天怎么跑这儿来了?听说你下海了?生意做得怎么样啊?我离开那个区之后,还没有碰到过你呢!听说在机关工作太不顺心哦,是因为不顺心才下得海吧?”
一连串的问话,让我不知道先该回答哪一句好!“是啊!是啊!”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一直在瞎忙些什么!分别了这么多年,我还真没有来看望过你噢!”
“对了,”他打断了我的话说,“你今天肯定是有什么事来找我吧?不然的话,还有什么风能将你吹来呢?”
我不禁有些局促了:“还真有事要麻烦你呢!”
“哦,什么事?”他拉我坐在沙发上,“不要急,慢慢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于是,我将上午公司的董事长被这里的检察院带了来,我赶去了检察院,找了检察长。又会见了公司的董事长。我说:“像这样的事情,再大又能大到哪儿去呢?我们都查过案,如果当事人一口咬定没有,数额又不大,检察院又能怎么样呢?被带来的人,又是市政协的委员。弄僵了,岂不是弄得沸沸扬扬?检察长还是我同学呢!我看他是骑上了虎背下不来了!你看,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过问一下这件事情,也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是这样啊!”他思索了一下,说,“行!我这就给你打电话!”他走去办公桌前,拨通了检察长的电话,“某检吗?我是某某某,你的同学某某某在我这儿呢!他也来找过你吧?唔,最近,最高检察院的检察长有一个讲话,你看到了没有?是的!是的!对一些敏感的事,敏感的人的调查,我们一定要慎重。要做到万无一失!对!对!不要给人落下口舌。好的!好的!你妥善处理好哦!”
我没有看到过他所说的来自最高检的那个讲话;也不知道,电话的那头说了些什么?他才说,“是的,是的!”“对,对!”和“好的!好的!”我便已听出来,我麻烦他的那层意思,他已很清楚地表达出来了!他的电话已经帮我打了,他的下班时间也到了。我也该走了。他说:
“你听到我已经打了电话了吧!检察长是个聪明了,他应该懂我这个电话的意思了!”
我说:“我也不说谢了噢,他家里的人该急死了呢!我得赶紧回家了!”
他说:“咦?你不吃饭就走吗?”
“不吃了吧!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专门来请你!”我说。
“专门请就不必了!”他笑着说,“候着还不如撞着呢!”
我说:“我得立即赶回去!真不在这里吃饭了!”
“那好,随你噢!”他说,“你可不要到时见面了说,‘好不容易去看他,居然饭也不请我吃!’让你空着肚子回家!”
“行!行!”我应承着,急急地往外走。
上了车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董事长。也不知是因为刚才县委书记的电话,还是反正他的电话被监听了,不怕他跟人暗通款曲,他的电话居然还能打通。我告诉他,该找的人我已经找了,他也已帮我打了电话了。耐心等吧!晚上十二点,我会来接你!我知道,晚上十二点之前,如果不逮捕的话,检察院必定会放人!而且,有了县委书记的这个电话,检察院难道还会逮捕吗?正像县委书记所说的,检察长是个聪明人,他能听不懂县委书记电话里的那层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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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我打通了董事长大姐夫的电话,告诉了眼下的情况,让他转告他的家人,不必担心。并让他晚上十点半来我家,随我去接他出来。他的那辆车还在那儿呢,总得带个人去将车开回来。
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我已将车停在了邻县检察院的大门外。一会儿,他从里面走了出来。我让他上我的车,让他姐夫去开他的车。他的车走在前面,我载着他紧随其后。一路上,他很沉默。我也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话可说。有一些话,在傍晚回来的路上,我已打电话告诉了他,已经没有必要重复着说。我问他:
“你出来前,检察院的人跟你怎么说?”
他说:“他们让我明天一早去检察院报到。他们说,只要我一天不说,他们会让我天天去报到。直到我说了实话为止!”
我说:“这样吧,明天一早,你去医院住院。他们如来电话,你就说,你生病住院了!我看他们还有什么法子!”
“嗯!”他点点头。
车子停在了我家的楼下,他们各自开自己的车走。我打了个电话给他的妻子,告诉她,人接回来了。他中饭和晚饭都没有吃呢!设法弄一些热的东西给他吃。明天,让他住院去!也好趁这个机会,将身子养一养!他妻子连连答应。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儿呢?他说,正住院呢!我赶去了医院,见他正盘坐在床上。我跟医生说,给他挂个点滴!住院总得有个住院的样子!这两天,给他的身体好好查一查。该用药的用药;该休息的休息!医生朝我笑笑。我又对他说:
“没有我的同意,你可不能踏出医院一步!这台戏,还得靠你自己演呢!”
他笑了笑。我发现,他的笑容很勉强。似乎昨天的经历让他心存余悸呢!昨天在车上,他曾说,检察院的人看他坚持不承认,便故意用身子碰撞他,他一直忍着。如果,他一动手的话,肯定会给他们打了。我说:
“这是肯定的!这是在为他们动手寻找借口呢!你一动手,他们打你就有了理由了!”
看来,这样的经历也确实很值得他反思的!
离开了医院,我去机关转了转。上午十时左右,邻县的县委书记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事情解决了哦!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什么事?”
他在电话里奇怪地笑道:“昨天你来找我什么事啦?你忘记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忙说:“哦!谢谢你!谢谢你!”
他说:“刚才检察长打电话过来了,说上午他们专门为此事召开了检务会,决定不再深究这件事了!”
“哦,好的!好的!”我对着电话连连说。
“有空没事也可过来啊!”他又在电话里说。
我仍是对着电话说了一连串的“好的!”挂了县委书记的电话,我立即拨通了董事长的电话。告诉他,刚才邻县的书记来电话了,检察长已开过检务会,不再对你牵涉的事情深究了!你想出院的话,也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