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人一旦承诺,便必须践行,不能说归说,做归做。所谓“君子重诺”,所谓“一诺千金”。而且,那个团支部书记来找我谈话时,明显地流露出是看得起我,是在抬举我,让我感觉很是不爽。所以,几次谈话,我都不卑不亢,没有显出一份感激模样。这大概也让他感觉很不爽吧!不过,后来我还是在他的再三催促下,写了一份申请,胡乱地摘抄了一些《团章》上的语句聊以塞责。一段时间后,他兴冲冲地来通知我,说是我已被发展成一名团员了。并说,今后要按时参加团支部组织的一些活动。至此,我也只能承诺了。
但是,后来的两年多时间里,我还是一样的劳动和埋头于自己读书,从来没有听到过团组织的召唤。一直到我结束了知青生涯,在故乡小镇上工作一段时间又被调往另外一个小镇工作后,又有人来找我,说是代表了财贸口的团支部,希望我能积极向组织靠拢,写个申请,入个团,也有利个人的成长。那时,我所在的单位归口于财贸口,我是清楚的。但是,入团和个人的成长有着必然的联系,我却不很清楚。况且,在几年前,我还在农村当知青时,便已被告知入了团了。我又没有退过团,为什么又要我入团?我向来人说了我心中的疑惑,他似乎并没有流露出意外,只是说看转过来的档案中,并没有我已是团员的记载。说,不就写个申请嘛,履行一下手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于是,我遵嘱,又写了一份申请。然后是又通知我,说是已入团了。这样,我似乎前后入了两次团。中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退团的事件。至今想来,还常常让我心中发噱。
既然班级党支部将我列入了党员发展计划,又专门指定了两名党员同学作为我发展党员谈话人,那好吧,我就顺着这股势走吧!再说,真的成了一名党员也不错。单位里,我常常能感觉到党员与非党员之间的明显不同。临到单位支部通知党员去开会了,那些党员们照例会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式,说话的声调也明显比平时高出了许多。而那些非党的同事,似乎也习惯成自然地缩了一下脖子,或者干脆缩小身子,趴在办公桌上,假装没有听见或看见那一份趾高气扬。
关键是,入了党之后,又手持了大专文凭,我总不可能再被贬到基层所去工作了吧!按照我家庭眼下的情势,如果我再去基层所工作,妻子一人,又要接送女儿上学,又要顾及上班,是无论如何也应付不来的。
按照谈话人的指点,我写了入党申请书。过了几个月,谈话人又让我再写一份入党申请书,我却不愿意再写。我的理由是:我已写了申请书,为什么还要接着再写?如果我符合入党的条件,写一份申请已经足够;如果我不符合入党的条件,再写也没有用。听我这么说,谈话人似乎觉得我说得也有道理,便笑笑说:
“我跟你这么说,只是按照常规来要求,至少也表明你入党的要求很迫切,班级支部可能也会更重视些!”
我坚持说:“既然我已经向组织递交了申请,说明我已愿意将我的生命交给组织。为什么要表现得很迫切呢?表现得太迫切了,反而会让人产生入党动机不纯的感觉,似乎对我并不很有利哦!”
他又笑着说:“都是同学,应该不会作如是想吧?不过,这里是学校,应该和单位里有所不同吧!你自己斟酌着办!”
我终于没有再写。
说也奇怪,我所在的这个班的同学间,从未听到有人在班上说起本单位的一些事情。也不知是因为差不多每个人都来自于不同的单位,还是因为走进了学校已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自动将原单位的一些事都屏蔽掉了。便是唯一的从一个大厂出来的四个人,也没见他们凑在一起议论着原单位的什么事。颇有一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专读圣贤书的架式。
小主,
班级的学习气氛确实很浓,大概是因为每个人都感觉这次脱产学习机会得来的不易吧!大学的读书,自然不同于中学小学的读书。教科书发到手后,主要得靠每个人自学,从高校请来的老师辅导,也不会照着教科书宣科。他们只会将整本教科书的叙述脉络给你理一理,提一提他们认为的重要章节,然后列出一个课外阅读的书单,希望学员们能通过课外阅读,来加深对教科书的理解。
因为,对于我们成年人的学习,如果,辅导老师对着教科书照本宣科。我们肯定会感到索然寡味,教科书上叙述得很详细嘛,都自己会看,也理解得了。我们想听的是教科书上所没有的东西,辅导老师应该给予我们的,是能让我们触类旁通的思路和方法。
也许是自下乡成为知青之后,我的兴趣爱好一直偏重文科。所能借到并乐于阅读的书籍大多为文学类,历史类和意识形态类。这十多门必修课和选修课对于我来说,似乎都不陌生。虽然,不能说是驾轻就熟,但一些内容大多都曾涉猎过。把握这些知识,似乎并不显得太累,也很少有不理解或理解不了的。再加我常常泡在阅览室阅读一些老师指定的参考书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