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哦,教学楼那边的服刑人员文化素质相对比较高哦!”
他让我跟他一起教学楼。他带我走进教学楼的那间图书室。嘱我去将那本《鎏金时代》取了来。我依言取了《鎏金时代》的打印稿来。放在他的跟前。他翻阅了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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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修改嘛!”
我说:“我还在征求意见嘛,不急。等他们提出了修改意见后,我再修改不迟!”
其实,我的修改稿早就已经让警官交给了我的家人。他问:
“你的那个三部曲呢?”
我说:“我修改完了之后,早已让警官交给我的家人了!”
他说:“监狱审查,也只是看看你的手稿中有没有写监狱内部的事!你的书稿既然都是中队的警官帮你送出去的。在送出去之前,他们肯定都已经审查过了!书稿既然都已经送出去了,监狱就不存在什么批准不批准了!”
我说:“我还以为监狱会给我一个书面的同意出版复函呢!”
他说:“同意出版的复函?监狱又没有这个同意出版的权限!你原来不是在文化部门工作过吗?你难道不清楚同意出版的权限归口在哪个部门?”
我说:“我知道啊!但是,我现在的身份不是不同嘛!征求一下监狱的意见,也是应该的!”
他说:“我们只是了解一下你写作的内容,同意不同意你将书稿送出去!能不能出版,不是监狱该管的事!出版物,自有出版管理机关在审查!”他顿了一顿,又说《鎏金时代》我已知了它的内容了!”
他将书稿递还给了我,问“《长河落日》三部曲的内容,你能否简单地讲述一下?”
我说:“三部曲中的第一部《梅花洲》上下卷现在挂在起点中文网上,你可以去查询一下,至于三部曲的内容,也就是以上个世纪的后五十年为时代背景,讲了梅花洲小镇上梅花潭边五户人家三代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和悲欢离合。我只是将历史赋于小说的形式而已。”
他说:“那就这样吧?反正书稿都已经送出去了。我们批准与否都已无关紧要了!你的报告,我们就没有必要再下文答复了吧!”
好吧!好吧!报告我已经写了,是不是下文答复也不是我所能左右得了的事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了!
这一年的报道工作,我更是取得了让监狱瞩目的成绩。对于我来说,经过我的努力,我的分数挣得足够了!对于监狱来说,却是有这么多篇的散文被省刊采用!无疑在颜面上是为了监狱争光了!
一年来,我有近二十篇的文章被省刊和监狱自己的刊物采用。我成了这个监狱迄今为止,第一个获得省刊“优秀报道员”荣誉证书的人。那天,省报的几位编辑来监狱开座谈会,我成了被点名要求参加座谈会的人员。当其中的一个编辑了解我就是那个写了《八百六十步》散文的作者时,他高声叫唤坐在座谈会另一侧的另外那位编辑,他说:
“呶!呶!这就是散文《八百六十步》的作者!我预料的不错吧!他必定是一个有着丰富的社会阅历的人!”
他指着我,脸上洋溢着那种先知先觉的得意。看来,我的那篇散文,还真的在编辑们中间引发过争议!我知道,能引发编辑争论的文章,肯定有着它的不同寻常之处。其他参加座谈的囚徒们都以敬佩的目光看着我。文章他们肯定都已看过,只知道作者是跟他们同一座监狱的。但是,这个人居然是我,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的,可能留给他们太多的印象的是我拄着拐杖走路的形象。
这篇散文,正是我从监房走往厂区一路得来的感悟。每天都会在这条路上走上几个来回。感悟便日渐增多而深化。慢慢地发酵。才能以文字的形式诉诸于笔端!得来是日积月累的!付出却是喷泻而出,一气呵成!写这篇散文时,我丝毫没有和犹豫。瓜熟了,自然就蒂落了!
一年的报道写作,让我的手中积赚了几十篇散文,除了一部分被投稿使用了外,大部分我并没有打算投稿。我很清楚,监狱内的报刊,文章中不会允许有精神的闪光点,有精神闪光点的,也仅限于能传播正能量的!对那些表达出疑惑的,或者,足以引发读者产生异想的文章,报刊是不会利用的。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恰恰是我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我撰写时,并不打算投稿;已经形成了文字,我自然也舍不得放弃!我打算编辑一本散文集。但是,就手头的这么些散文,编一本散文集又似乎太单薄了一些!
于是,我趁势写下了《小镇浮世绘》一组记实,将故乡小镇在我幼年时,留给我的那些人物形象细细地描绘下来;我又写下了《田野的风》一组文章,那是我身为知青时,在农村的所见所闻,然后,我又写下了《惊梦卅年》一组回忆。梦境成了触发我回忆的起点。这是我在官场上的那一些点点滴滴。
我终于写成了九十来篇文章,足以编辑成一本散文集了!我将散文集编辑成四个专辑:分别是《品味人生》《小镇浮世绘》《田野的风》和《往事如梦》。开始时,我将散文集定名为《惊梦卅年》,但是,后来,总感觉这个书名与我正打算写的那部回忆录的暂定名有冲突。
《回忆录》的暂定名是《百年梦魇》分别将由“青红皂白”四部组成。“青”为《青杏》;讲我的幼年和少年时期;“红”为《红鸾》讲我的青年和官场经历;“皂”为《皂铁》讲我的商场和被抓之后的那段经历;“白”为《白日》当然是监狱中的这一段经历了!
《回忆录》在当时虽然仅仅只是一个设想。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精力和能力将它完成。但是,既然已经有了这么一个设想,散文集的更名便成了必然。我要求女儿将散文集的名称改为《味品人生》。
那一年的年终“双评”,我依然只是一个“表扬”。我几乎成了“表扬”专业户了。我并不再把奖励当回事!这些年来的经历已经再一次地正告了我,我不呈报减刑的决定是正确的!只要我将手中的奖励用掉。我就再无可能获得奖励!
在散文集送交我的家人之后,我明确地告诉了我妻子!散文集中的每一篇文章,都已经过了我多次的修改。你可以打印,但打印好了之后,不必再将打印稿送来给我修改。只是校对的工作让女儿做得仔细一些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