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在大街上闲逛。依然是灰蒙蒙的店面。像是旧电影里的那种残旧的照片。我看见商店前的台阶上蹲着一排女人。(……此处略去49字)很怪异的景象,她们的脸忽地变成了一张一张麻将牌中的白板。只是比白板多了一双朝上翻着的白眼。我不敢看,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溜过去。她们伸出手朝我抓来。我慌忙后退,后面却有人推着我。我看见她们的指甲很长,而且,仍在不停地朝前长出来。我不由自主地惊叫了起来,白板上竟然都出现了血红的嘴巴。舌头挂在外面,像酷暑中狗的舌头。她们都发出了极柔和的声音,这声音却对我极具诱惑力。在我犹豫的时候,她们突然朝我咬了过来……
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梦境。自从外协单位的进监女师傅全部改成了男师傅之后,在我眼前晃动的已全部是男人。怎么还连续做这样的怪梦?
(……此处略去40字)这是国道边饭店招揽顾客惯用的手法。我在乡镇任党委书记时,曾专门责成派出所所长,就这种丑陋的现象进行过清查和整顿。但是,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此处略去28字)整顿的风头一过,这种不堪入目的现象又在死灰复燃,似乎要超过以前的意思。我后来也再懒得去管这种事情了。
那天晚饭后,我正陪着妻子在逛马路。身旁有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走过。女人我熟悉。跟我招呼了一声之后,继续推着她的婴儿车朝前走。但没走几步,她弯下腰去,在婴儿车里摸着什么(……此处略去51字)我不知道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我的脚步滞了一下。妻子目不斜视地朝前走着。我知道,妻子肯定也已看见了。只是装作没有看见罢了。我当然也只能装作没有看见。我总不能在路经她身旁时,跟她说:
“嗨!你春光外泄了呢!”
也许,她是特意露给我看的!我去提醒她,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嘛!也太让她尴尬了!所以,女人的穿裙子,在我眼中,总会觉得她们是在摆弄着风情。我甚至常常会猜测!那些穿着长裙的女孩,也许,她们根本就没有穿内裤吧!可惜,男人们却是不解风情的多!这实在是一件很错位的事情。
(……此处略去374字)
这是什么意思?我心中打了一个顿!妻子已感到我跟她之间少了吗?在妻子面前,我做丈夫的责任难道没有尽到?
送出的《鎏金时代》手稿,变成了打印稿,是在半年之后,才陆续到我手中的。之所以说是陆续到我手中的,是因为,妻子先是寄了一份手稿复印件和打印稿。然后,来接见时说打印稿已经寄出了。我埋怨妻子,既然来接见,为什么不带来,而要去寄呢?妻子说:
“寄的时候,还没想好要来见你。怎么,还没收到吗?”
我说:“寄过来,不知得多长时间才能到我手中呢!寄来的信件,监狱都要阅读过的!你让他们阅读一部长篇小说,这得花多少时间!而且是一式两份!”
妻子大概也感觉到了寄确实是太欠考虑了。没过几天,专程将打印稿和复印件给我送了来。
《鎏金时代》也不知是谁打印的?错别字格外多。与《长河落日》三部曲的打印相比。实在逊色的太多。我不得不一边改错别字一边修改。我知道《长河落日》是女儿打印的。我跟女儿抱怨说:
“《鎏金时代》打印好后你为什么不校对一下呢?复印件和打印稿一起来,是不是让我自己校对呀!”
却遭来女儿的一通埋怨:“老妈打字打得那么辛苦!你还在这也不好,那也不对!”
怎么?是妻子自己打的吗?我吃了一惊!妻子的眼睛,老花带散光。我的手稿,字迹又这么小,这通篇打下来,确实是够她受得了!她什么时候学会了电脑打字呢?我怎么不知道?看来,不是我转得慢,而是外面的世界变得快哦!我在妻子面前也抱怨过,看来,是我伤了妻子的心了!妻子原来是希望能得到我的赞赏的,却不料落了我一通埋怨。我真有些不识好人心了!但是,埋怨的话已经说出口,我无法再收回来,后来,我只得跟妻子拖了一句:
“你能学会了打字,很不容易!今后我写你打!也算是夫唱妇随了!”妻子笑了笑,但愿妻子心中的芥蒂就此消融吧!
中队将我不愿呈报减刑的事向上作了汇报。那天,监狱刑法执行科的科长来找我。问我:
“为什么不愿意呈报减刑?”
我说:“不是我不愿意,是中队造成了我无法呈报的现实!”
他说:“你怎么可以指责中队?”
我说:“我并不想指责中队!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我将来监狱第一年,年终“双评”时,对给不给我奖励之争说了一遍。他说:
“三上三下的推荐结果,并不决定非得要给你奖励!”
我问:“三上三下推荐的目的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公平、公正、公开吗?服刑人员的推荐,最能体现这个人一年来的表现情况。如果,不以三上三下的推荐结果作为依据,那么为什么还要搞这个三上三下?而且,不仅是第一年,后来的这几年,除了我腿伤休养的那一年,还不是都是这个样子!不管我在劳动中如何努力,不管我为中队做了多少工作,还是这个样子!始终与“改积”无缘!现在让我呈报减刑,无非是想让我这么多的分数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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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不报一次减刑,哪怕你刑期过半了,分数也够了。我们也不会让你呈报假释!”
我问:“为什么?”他说:“这是监狱规定的。在呈报假释之前,必须得曾呈报过一次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