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萌!宠!” 旺财虽然不太明白,但“宠”字似乎和“宠幸”、“宠爱”有关?那是不是意味着有更多好吃的?它立刻兴奋地跟着叫起来,尾巴狂摇。
“喵~” 咪咪子优雅地站起身,迈着猫步走到木板前,仔细看了看上面潦草的“萌宠”二字,又回头看了看李狗蛋,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高傲,“本…本王…自然是…最…最萌…宠!” 它甚至抬起前爪,虚空捋了捋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
“呱…宠…宠…有…有饭?” 呱呱的关注点永远最实际。
“没错!有饭!管饱的饭!” 李狗蛋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只要我们报名!去参加这个萌宠大赛!赢了冠军,就有无限续碗的灵米饭!就算赢不了,只要去了,就有十颗辟谷丹当参与奖!十颗啊!”
“十…十颗!” 鹉哥兴奋地扑棱翅膀。
“汪!饭!十颗!” 旺财口水飞溅。
“喵~” 咪咪子矜持地点点头,仿佛在说“这还差不多”。
“呱!要!” 呱呱独眼放光,捂着玉佩碎片的前爪都激动得微微颤抖。
“但是!” 李狗蛋话锋一转,脸色变得极其严肃,目光如电,扫过这四个兴奋(或假装矜持)的活宝,“想吃饭,就得听我的!比赛!不是去玩!更不是去捣乱!要展现出你们最…最萌…最厉害的一面!要听话!懂吗?!”
“懂…懂!” 鹉哥拍胸脯保证。
“汪!懂!饭!” 旺财用行动表示忠诚。
“喵~” 咪咪子甩甩尾巴,表示“本王自有分寸”。
“呱…懂…听…听话…” 呱呱努力做出乖巧状。
李狗蛋看着这“众志成城”的一幕(假象),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名为“希望”的暖流(虽然很快就被“这帮家伙真的懂吗?”的疑虑浇灭大半)。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着名为“为了辟谷丹”的熊熊斗志!
“好!目标!萌宠大赛!冠军!灵米饭!出发!”
三日后,辰时。
烂柯山·拾荒者集市广场。
这里比李狗蛋那破棚屋附近的垃圾场“高档”那么一点点。至少地面是夯实的土,而不是纯粹的垃圾堆。广场中央临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木台,铺着洗得发白(也掩盖不住污渍)的红布。木台两侧挂着两条褪色的横幅,左边写着“萌动仙心”,右边写着“干饭光荣”。
台下人头攒动…呃,妖头攒动更贴切。烂柯山这地界,正经修士没几个,歪瓜裂枣的散修和奇形怪状的“灵宠”倒是不少。有牵着浑身疥疮、眼神凶恶的一阶“赖皮犬”的;有肩膀上蹲着只羽毛稀疏、只会翻白眼的三阶“呆头鹰”的;还有怀里抱着只不断放臭屁、疑似一阶“黄鼬精”幼崽的…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难以言喻的体味、妖兽腥臊味和劣质丹药的怪味,比烂柯山垃圾场的“底蕴”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狗蛋带着他的“F4天团”,如同泥石流中的一股清流(?),艰难地挤到了报名处。他努力挺直腰板(破草绳勒得腰生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灵宠主人。
负责报名登记的,是一个穿着干饭仙府标志性(油渍麻花)灰布袍的炼气期弟子,正打着哈欠,不耐烦地用毛笔蘸着劣质墨汁。他抬眼瞥了李狗蛋和他身后的“阵容”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姓名?灵宠种类?名字?” 弟子懒洋洋地问,毛笔悬在登记簿上方。
“李狗蛋!” 李狗蛋赶紧报上名号,然后深吸一口气,指着身后,“灵宠:橘猫,咪咪子;中华田园犬,旺财;金刚鹦鹉,鹉哥;金线蛙,呱呱居士!” 他努力把名字报得响亮清晰。
“啥玩意儿?” 登记弟子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猫?狗?鹦鹉?蛤蟆?还居士?” 他嗤笑一声,用笔杆子指了指台上挂着的“萌宠大赛”横幅,“道友,看清楚,萌宠!萌!懂吗?你这组合…是来搞笑的还是来拆台的?” 他目光扫过优雅舔爪但眼神睥睨的咪咪子(萌?),流着哈喇子东张西望的旺财(萌?),羽毛凌乱还在结巴嘀咕“报…报名…名…”的鹉哥(萌?),以及蹲在李狗蛋脚边、浑身脏兮兮、仅存一条腿还努力想藏起来的呱呱(萌?)…弟子的脸上写满了“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吧”。
小主,
“喵~小郎君~” 就在李狗蛋急得额头冒汗,准备据理力争(跪下求情)时,咪咪子动了。它轻盈地跃上报名处那张油腻腻的桌子,无视了登记弟子嫌弃的眼神,迈着优雅的猫步,径直走到那弟子面前。
登记弟子下意识地想挥手驱赶这只脏兮兮的肥猫。
咪咪子却在这时停下脚步,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眼直勾勾地看向登记弟子的眼睛。那眼神……慵懒?高傲?不,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聚,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粉红色泽在猫瞳深处一闪而逝!
同时,它那条蓬松的橘色大尾巴,以一种极其妖娆、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节奏,在身后轻轻摇晃起来。尾巴尖的绒毛扫过桌面,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气息。
“喵~” 咪咪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拉长的、带着钩子的、甜得发齁的叫声。
那登记弟子挥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他脸上的不耐烦和嫌弃如同冰雪消融,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离恍惚。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橘猫,那身油光水滑的毛(在他眼里仿佛加了柔光滤镜),那优雅的姿态,那摇晃的尾巴……甚至它爪子踩在油腻桌面上留下的梅花印,都显得那么……可爱?迷人?
“小…小娘子…” 登记弟子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痴迷的傻笑。他完全忘记了驱赶,反而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摸咪咪子的头。
“喵~” 咪咪子灵巧地一偏头,躲开了那油腻的手,尾巴摇晃的幅度更大了,甜腻的叫声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嗔怪。
“报…报名!给…给小娘子报名!” 登记弟子如梦初醒,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抓起毛笔,龙飞凤舞地在登记簿上写下:“李狗蛋,携绝世萌宠‘咪咪仙子’(橘猫)、‘旺财神犬’(土狗)、‘鹉哥灵禽’(鹦鹉)、‘呱呱圣尊’(金蟾)参赛!” 写完,他还殷勤地撕下一块号码牌(一块写着“拾柒”的木片),双手捧着递向咪咪子,“仙…仙子…您…您的号牌…”
咪咪子嫌弃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块油腻的木片,没接,转身轻盈地跳下桌子,回到李狗蛋身边,优雅地舔了舔爪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李狗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又看看登记弟子那副魂不守舍、对着空气傻笑的模样,再看看自己手里被塞过来的油腻号码牌……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这猫……它刚才……对那个弟子做了什么?!
“汪!饿!饭在哪?” 旺财的狗叫声把他从惊悚中拉回现实。傻狗正兴奋地对着广场另一边飘来的食物香气流口水。
“师…师父!号…号牌!呱…呱呱…好!” 鹉哥落在李狗蛋肩膀上,用尖喙啄了啄他手里的木片。
“呱…饿…” 呱呱扯了扯李狗蛋的裤腿。
李狗蛋看着手里那块写着“拾柒”的油腻木牌,再看看身边这四个奇葩“萌宠”,最后望向广场中央那个简陋的木台和台下群魔乱舞的“竞争者”们……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块沾着不明油渍和疑似咪咪子爪印的号码牌,死死攥在手心。为了辟谷丹!为了那渺茫的灵米饭!拼了!他李狗蛋今天就要带着这四个妖孽,在这烂柯山萌宠大赛上……杀出一条血路!
“走!” 李狗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领着他的“F4拆迁预备队”,朝着抽签决定的比赛区域——丙字丑号台,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去。
丙字丑号台,位于广场最偏僻、最靠近垃圾堆的角落,名副其实的“丑”角之地。评委席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同样油渍麻花灰袍的干饭仙府外门长老,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涎水。台下稀稀拉拉站着几个看热闹的散修,对着台上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台上,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炼气期修士,正得意地指挥着他那只足有小牛犊子大小、浑身肌肉虬结、獠牙外露的一阶“裂地猪”表演“拱地”。那野猪吭哧吭哧地用鼻子拱着台面,留下道道深痕,木屑纷飞,引得台下几个同样粗豪的散修大声叫好。
“丙字丑号台,下一组!拾柒号!李狗蛋及…呃…” 负责报幕的弟子拿着登记簿,看着上面“咪咪仙子”、“旺财神犬”等离谱名号,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念道,“…及灵宠组合!上台!”
李狗蛋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转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扭头就跑的冲动,低吼一声:“上!”
“汪!冲!” 旺财第一个响应,听到“上”字如同听到冲锋号,四蹄发力,如同一辆脱缰的野狗牌小坦克,嗷嗷叫着就冲上了木台!巨大的冲力让本就简陋的木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蠢…蠢狗!等…等等!” 鹉哥尖叫着扑棱翅膀追了上去。
“喵~” 咪咪子优雅地迈着猫步,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