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路。”灰袍长老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其一，寻得‘不死神药’或其本源枝桠，以其创生之力强行逆转死寂。其二，找到‘青帝心核’，以其最本源的生命之力，温养修复，徐徐图之。”

与芷荷的判断一致，但从不死神药到青帝心核，皆是渺茫。

“不死神药缥缈难寻，其踪迹或许在仙界乃至更高层面方能窥得一二。至于青帝心核…”灰袍长老目光变得深邃，“你母亲最后引动的那一丝感应，并非错觉。那确实是心核遁空时残留的轨迹。”

他抬手一挥，面前璀璨的星海仿佛活了过来，星辰流转，凝聚成一幅庞大无比的星图。星图之中，一条极其细微、若隐若现的青色光带，蜿蜒曲折，通向星图边缘一片极其黯淡、几乎没有任何星辰存在的漆黑区域。

“上古末年，青帝陛下为阻寂灭，身化万千，其核心一点灵性不愿被魇力污染，自行崩碎虚空遁走，不知所踪。万古以来，阁中历代先贤皆在推算其下落，却始终难有定论。直至你母亲闯入源枯之眼，以其特殊体质与执念，加之你手中完整的源初之钥呼应，才终于再次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轨迹。”

灰袍长老指向星图尽头那片漆黑区域：“它最终消失的方向，指向那里——‘古神葬地’。”

古神葬地！又一个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中的禁忌名字！传说那里是比万古坟场更加古老、更加危险的区域，是上古甚至太古神魔最终陨落之地，空间完全破碎，时间紊乱，法则崩坏，充斥着各种难以理解的诡异与不祥，从未有人能从那里带回确切的消息。

希望似乎更加渺茫。

“当然，还有第三条路。”灰袍长老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参加‘星陨之试’。”

“星陨之试？”楚云枢一怔，想起使者之前的话。

“星陨阁并非避世，而是镇守。镇守这片星空残脉，延缓其彻底归于死寂。但力量终有穷尽时，我们需要新的血液，新的力量，尤其是…能够对抗寂灭的‘变数’。”灰袍长老目光灼灼地看着楚云枢，“星陨之试，千年一度，旨在选拔诸天万界中最有潜力、最可能成为‘星火’的英才。试炼之地，乃是一处即将彻底被寂灭吞噬的濒死界面。参与者需在其中挣扎求生，并尽可能延缓其寂灭进程，甚至…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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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过程中，参与者会得到星陨阁的全力支持，各种秘法典籍、丹药法宝、乃至前辈指点，皆可获取。最终优胜者，更可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阁规，星陨阁必将竭力满足。其中，便包括动用‘星辰洗魂池’，此池汇聚星辰本源之力，或有微弱可能唤醒你母亲沉寂的神魂；甚至，可以申请查阅关于古神葬地最详细的秘档，包括历代先贤探索留下的只言片语。”

楚云枢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星辰洗魂池！古神葬地秘档！这无疑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机会！

“但，代价是什么？”楚云枢冷静地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星陨阁这等地方。

“代价？”灰袍长老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代价就是，你可能永远留在那处濒死界面，成为延缓其寂灭的养料。或者，即便活着出来，你也将彻底打上星陨阁的印记，肩负起对抗寂灭的使命，从此身不由己，与那虚空魇母及其爪牙，不死不休。再无回头之路。”

他凝视着楚云枢：“现在，选择权在你。是带着你母亲，去寻找那缥缈的古神葬地，赌那万中无一的生机？还是留下，参加星陨之试，赌你能在绝境中变强，赢得星陨阁的支持，换取更稳妥的希望？”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带着你母亲离开，或许能寻得一处世外桃源，安稳度过她…最后的时光。”

峰顶之上，陷入了沉寂。只有头顶亿万星辰无声流转，冰冷地注视着这渺小个体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