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袍使者的出现,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惊雷梭内,气氛瞬间紧绷。雷骁下意识地握紧了雷刀,芷荷将玉素心护在身后,苏雨薇也强撑着站起,暗金眸中满是警惕。唯有楚云枢,在经历了源枯之眼的绝望奔逃后,心境反而沉淀下来。他轻轻将母亲交给芷荷,上前一步,迎向那星袍使者。
“前辈相邀,敢不从命。”楚云枢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沙哑,“只是家母伤势危重,急需静养,可否…”
“无妨。”星袍使者打断他,目光似乎扫了一眼玉素心,语气依旧平淡,“阁内自有灵穴可稳其伤势。随我来。”
说完,他转身,并未使用任何飞行法宝,而是如同融入星光般,向着星陨阁那巨大的银色光罩飘去。其速度看似不快,却瞬息千里。
楚云不再犹豫,对雷骁道:“雷大哥,你们在此等候,警惕四周。”又对苏雨薇和芷荷点点头,“照顾好我娘。”
他独自一人,化作青金色流光,紧随那星袍使者而去。
再次穿过那水波般的银色光罩,进入星陨阁内部。这一次,星袍使者并未带他去往古剑堂或万象星碑林,而是引着他走向建筑群更深处。
沿途所见的星陨阁弟子似乎更少,气息却更加深沉内敛。许多建筑破损得更加严重,甚至有些地方被巨大的封印笼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显然曾是极其惨烈的战场。整个星陨阁,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超然宁静,更像是一座在无尽岁月中坚守着最后阵地的战争堡垒。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完全由某种暗蓝色星辰晶石构筑的孤峰之前。峰顶平坦,仿佛被一剑削平,其上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星空作为穹顶。一名灰袍人,正是古剑堂的那位长老,正负手立于峰边,仰望着浩瀚星海,背影萧索而苍凉。
星袍使者将楚云枢引至此处,便无声退去,消失不见。
“来了。”灰袍长老并未回头,声音依旧沙哑。
“晚辈楚云枢,见过长老。”楚云枢恭敬行礼。面对这位深不可测、并间接救了他一命的长老,他保持着必要的敬意。
“源枯之眼一行,感觉如何?”灰袍长老淡淡问道。
楚云枢沉默片刻,缓缓道:“绝望…深不见底的绝望。但也…看到了一线微光。”
“哦?微光?”灰袍长老似乎有了一丝兴趣。
“绝望于寂灭之力浩瀚无边,恐怖存在难以力敌。微光于…生命之顽强,纵使万古侵蚀,亦有一线生机不灭,以及…舍身护道之决绝。”楚云枢脑海中闪过母亲最后燃烧残魂的画面,声音低沉下去。
灰袍长老缓缓转过身,那双看透万古沧桑的眸子落在楚云枢身上,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再次审视一遍。
“你能活着出来,已是奇迹。更能带回重要之人,更是奇迹中的奇迹。”他顿了顿,“你母亲之事,我已知晓。她被源眼魇力侵蚀本源,神魂陷入寂灭沉眠,寻常手段确已无力回天。”
楚云枢的心猛地揪紧:“请长老指点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