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骸星图?!这艘船残留的古骸本能记忆?!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片由痛苦骨爪构成的星图背景中,一个极其微小、却散发着纯净翠绿色光芒的光点,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正顽强地闪烁着!其位置,赫然就在归途之舟此刻所在的…这片遗骸带附近!
“‘生…命…信…标…(检…测…)…(微…弱…)…(源…种…分…体…?…)’” 虚弱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
青璇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瞳孔死死盯着那个翠绿光点!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动与…孺慕般的悲伤,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意识!
“是…同类…的气息…!…还…活…着…!” 她失声低呼,声音带着巨大的激动与悲伤。
希望的火苗,如同风中残烛,在冰冷的绝望中再次点燃!
“‘目…标…(锁…定…)…’”
“‘修…复…(优…先…级…(调…整…)…)’”
方舟意志的电子音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仿佛那个翠绿光点对它而言也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医疗舱内几台沉寂的维修机械臂发出嘎吱的启动声,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秦云翠绿的目镜光芒在星图与青璇激动的脸庞间急速切换。冰冷的核心飞速运转。古骸的星图指向未知的危险,那个翠绿光点却是唯一的希望灯塔。方舟意志的反应更值得警惕——它对“源种分体”的渴望从未改变!
“先…找…光…点…” 秦云冰冷的意念做出决断。他强行驱动受伤的躯体,挣脱金属支架的固定,无视右臂的剧痛和左腿的麻木,如同生锈的机器般,挣扎着从平台上站起。粗糙的生物金属足部踏在冰冷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云哥!你的伤!” 青璇惊呼,想要搀扶。
“跟…上…” 秦云的声音不容置疑。他松开握着青璇的手,指向舱门。“找…能…用…的…东…西…”
舱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滑开。门外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通道扭曲变形,厚重的金属装甲板如同被巨兽的利爪撕开,露出内部断裂、闪烁着电火花的能量管线。粘稠的、散发着机油和血腥混合气味的暗红色“冷凝液”从天花板的裂缝中滴落,在布满金属碎屑和尘埃的地面上汇成粘腻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辐射尘埃和能量衰变后的恶臭。几具形态扭曲、覆盖着同样粗糙生物金属的“船员”残骸被压在倒塌的金属结构下,早已失去了生机。从残骸的形态看,依稀能辨认出人类、铁裔甚至拾荒者的特征——这些都是被强行卷入归途之舟重铸过程的古骸体内“居民”,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尸体。
这里是地狱的残骸内部。
“呃…咳…!” 一个微弱的呻吟声从前方一处扭曲的金属掩体后传来。
秦云和青璇瞬间警觉。
一个穿着破烂工装、半边脸覆盖着粗糙金属补丁、手臂被改装成简易焊接工具的人类男性,挣扎着从一堆金属垃圾中爬了出来。他的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脸上布满血污和油渍,眼神浑浊,充满了痛苦和巨大的恐惧。
“活…活的…?” 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船…船长?…还…还有人…活着吗?”
“船…长…死…了…” 秦云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地陈述事实,翠绿目镜扫过对方简陋的维修工具。“你…是…?”
“老…老陈…动…动力舱…三级…管道工…” 男人咳嗽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绝望地看着四周的地狱景象。“完了…全完了…引擎…炸了…反应堆…快…快撑不住了…那些…那些东西…在啃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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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 秦云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老陈脸上露出巨大的恐惧,颤抖着指向通道深处一处巨大的撕裂口:“黑…黑色的…像…像苔藓…又像…虫子…见…见缝就钻…金属…能量…都…都吃!…被…被它们碰到的…人…都…都化了!”
话音未落——
嗤…嗤嗤…
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亿万只细小口器啃噬金属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潮水,从通道的四面八方…幽幽地…传了过来!
秦云和青璇的感知瞬间绷紧!翠绿目镜和瞳孔同时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通道墙壁、天花板、甚至滴落的冷凝液中…无数细微的、如同黑色沙粒般的颗粒物,正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汇聚!它们所过之处,金属表面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如同朽木般酥脆、剥落!断裂的能量管线被覆盖后,闪烁的电弧瞬间熄灭,如同被吸干了能量!
噬能菌毯!葬星墟遗骸带特有的、以吞噬金属和游离能量为生的终极清道夫!它们被归途之舟引擎爆炸的能量波动和舰体泄露的生命气息…吸引过来了!
更可怕的是,在这些蠕动的黑色“沙粒”深处,隐约可见极其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暗红光芒闪烁——那是被“终焉之影”凋零法则深度污染后的变异特征!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分解者,而是…携带熵增诅咒的毁灭先锋!
“‘威…胁…(熵…增…畸…变…体…)…(高…度…危…险…)…’”
“‘舰…体…(结…构…(脆…弱…)…(侵…蚀…(加…速…)…’”
方舟意志虚弱的警报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
“跑…快跑啊!” 老陈发出惊恐的尖叫,拖着断腿想往后爬,却被金属碎屑绊倒!
黑色的“沙粒”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瞬间加速!汇聚成数道粘稠的黑色“溪流”,沿着墙壁、地面,带着令人牙酸的啃噬声,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汹涌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