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璇沉默地点了点头。她同样感受到了那柄锈剑的不凡。刚才那声剑鸣虽然短暂,但其蕴含的古老凶戾之意,绝非普通法器可比。哑婆的身份,这古剑村的由来,石老为何让他们来此寻求庇护…这一切都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此地不宜久留。”柳青璇当机立断,“你的伤势暂时被丹药和我的灵力压制,但体内隐患未除,此地又如此诡异。等天一亮,我们立刻离开,另寻安全之处等师父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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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默默点头,他也感到了强烈的不安。这看似平静的古剑村,比危机四伏的剑狱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退回土炕,等待天明之时——
吱呀…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木门开启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打破了古剑村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声音并非来自村口哑婆的方向,而是来自…村子深处!
柳青璇和秦云的目光瞬间循声望去!
只见距离他们藏身的茅屋不远处,一间同样破败的土屋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佝偻着,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苍老的妇人,头发稀疏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如同干裂的大地,眼神浑浊而麻木。她穿着一身同样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碗里盛着些浑浊的液体。她似乎并未注意到村口槐树下的哑婆,也仿佛对村中死寂的氛围习以为常,只是步履蹒跚地朝着村子另一头,一间亮着微弱灯火的屋子走去。
她的出现,如同一个信号。
紧接着,吱呀…吱呀…
又有几间破旧屋舍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破旧皮围裙、满脸烟火色的枯瘦老汉,提着一个空水桶,沉默地走向村中唯一的一口水井。
一个头发花白、背脊佝偻得几乎成直角的老翁,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木梭,对着月光,眼神空洞地、一下一下地、机械地重复着织补的动作,而他手中,根本没有线…
一个身形干瘦如柴、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的老者,站在自家小院中,手中拿着一柄黝黑的铁锤,对着空气,以一种奇特的、充满韵律感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仿佛在锤炼着什么无形的器物,铁锤落下,却只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这些村民,无一例外,都是垂垂老矣,行将就木!他们的动作僵硬、迟缓,如同上了发条的木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麻木,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甚至彼此之间也毫无交流。整个村子,除了那呜咽的风声和他们发出的单调声响,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哪里是活人的村落?分明是一群活着的、被时间遗忘的躯壳!
秦云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柳青璇的眉头也锁得更紧,清冷的眸中充满了警惕与不解。石老让他们来此寻求庇护?庇护者就是这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老人?这哑婆…又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就在两人心神被村中诡异景象所摄的瞬间!
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