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柳青璇的心沉了下去。对手隐藏在暗处,手握宗门律法大棒,占据着大义名分,而他们这边,秦云深陷绝狱,她重伤未愈,师父虽强,却也独木难支,还要面对宗主和其他不明真相长老的压力。局面之凶险,丝毫不亚于剑冢魔阵!
“宗主闭关,冲击元婴之境,此时宗内大事由大长老司徒弘代为主持。”陆明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司徒弘此人,城府极深,行事向来以宗门大局为重,讲究平衡。他未必全信周天阙,但也绝不会轻易信我一面之词。三日后主峰议事,必是一场唇枪舌剑的硬仗!”
他踱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为今之计,需双管齐下。其一,青璇,你立刻联络你父亲旧部中,信得过的、在宗门内有一定根基之人,暗中收集周天阙近年来一切异常举动,尤其是与传功殿、资源调度、以及…与冷千秋可能存在的任何蛛丝马迹的联系!记住,务必隐秘!对手在暗,我们也在暗!”
柳青璇的父亲柳元宗,曾是青云宗赫赫有名的战堂长老,修为高深,为人刚正不阿,在宗门内人脉深厚,威望极高。只是多年前在一次追剿魔道巨擘的任务中神秘失踪,至今杳无音讯,成为青云宗一大悬案。柳青璇继承父志,性格坚韧,在宗门内虽因清冷少言而不甚活跃,但柳元宗留下的那些忠心耿耿的旧部,却是一股不容忽视的潜在力量。
“是!弟子明白!”柳青璇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重重点头。这是她能为秦云,也是为宗门能做的事情!
“其二,”陆明眼中精光一闪,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剑狱虽险,却也并非铁板一块!那里关押的,未必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也未必…没有可用之人!”他走到静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石柜前,手指在柜面几个特定的位置快速点过,石柜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一个狭小的暗格。暗格中别无他物,只有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灰白、材质非金非玉、边缘刻满细密古老符文的令牌静静躺在其中。令牌正面,是一个极其抽象、仿佛由无数剑痕交错构成的奇异图案,散发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古老与隐晦的锋锐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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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柳青璇从未见过此物,但令牌上那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却让她心神微震。
“‘剑狱密令’。”陆明拿起令牌,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此物乃百年前一位被冤屈囚入剑狱的前辈,在陨落前托付于我。持此令者,可在剑狱最底层,寻到一位名为‘石老’的囚徒。此人…曾是上代宗主亲卫,因一桩惊天秘案被牵连入狱,修为深不可测,性情古怪,却恩怨分明。此令,便是他当年信物。”
他将令牌郑重地递给柳青璇。“青璇,待你伤势稍稳,立刻持此令,设法秘密潜入剑狱最底层,找到石老!将今日剑冢之事,尤其是冷千秋身份、周天阙所为,以及秦云现状,如实告知!求他…在剑狱之内,护秦云周全!至少…撑过这三天!”
柳青璇接过那枚沉甸甸、触手冰凉的令牌,感受着上面传递来的古老气息和师父的殷切重托,只觉得肩头压力如山!潜入守卫森严、凶名赫赫的剑狱最底层?这简直是九死一生!但看着师父眼中那不容置疑的信任和凝重,她没有任何犹豫,用力握紧了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弟子…定不负所托!”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
陆明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但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时间紧迫,你在此安心疗伤半日,恢复些元气便立刻行动。为师…需去会一会司徒弘,有些‘风’,该吹到他耳朵里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刑剑峰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锐利的寒芒如同出鞘的利剑,仿佛要刺破那沉沉夜幕,直抵某个隐藏在阴影深处的毒牙。
明剑峰顶,夜风呼啸,卷动着师徒二人凝重的衣袍。一场围绕着剑狱、围绕着秦云生死、更牵动着整个青云宗未来命运的无形风暴,在暗夜的掩护下,已然拉开了更加凶险诡谲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