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方擂上血犹热,暗室筹谋夜未央---

“赢…赢了?!”

“我的灵石啊!张奎这废物!”

“那是什么剑法?太快了!太准了!”

“身法!那身法才是关键!太诡异了!”

“秦云!这秦云要出名了!”

小主,

司徒浩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挥拳大吼:“好样的!秦师弟!干得漂亮!”

执事长老也愣了一下,才高声宣布:“乙字七号台,第三场,秦云胜!”

秦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握着锈剑的手心微微有些汗湿。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看似轻松,实则凶险万分,对时机的把握、身法的运用、剑气的凝聚和精准度,都要求到了极致。稍有差池,倒下的就是他自己。他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张奎,眼神平静无波,转身走下擂台。

“秦师弟!厉害!太厉害了!”司徒浩迎上来,狠狠给了秦云肩膀一拳,力道依旧大得惊人,但这次是纯粹的兴奋。

秦云笑了笑,感受着体内灵力因刚才全力爆发而有些翻腾,低声道:“侥幸。那张奎轻敌了,而且…他招式太糙。”

“管他轻不轻敌!赢了就是赢了!”司徒浩豪气干云,“走!找个地方歇歇,准备下一轮!”

就在秦云走下擂台,接受司徒浩祝贺的同时。远处一座擂台的阴影下,赵安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秦云的背影,眼神怨毒无比。

“废物!连个练气三层的垃圾都收拾不了!”他低声咒骂着张奎的无能,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更加阴冷的狠厉,“幸好…奎爷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礼’,还在后面呢…”

他悄然退入人群,如同毒蛇般消失不见。

秦云随着司徒浩走向休息区,脚步沉稳。然而,在路过一处人声鼎沸、正在举行激烈比试的擂台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那个在灵兽园外围、带着阴鸷目光的外门弟子!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股阴冷的感觉却让秦云心头猛地一跳。

是他!赵安!

他在这里做什么?仅仅是观战?

秦云眉头微蹙,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张奎的落败,绝不会是结束。赵元辰的报复,只会更加阴险狠毒。下一场…又会是什么?

与此同时,主峰深处,一间灵气浓郁、陈设奢华的静室内。

赵元辰并未前往喧闹的斗法台。他盘膝坐在玉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枚传讯玉符,玉符中正清晰地传来赵安那带着怨毒和惶恐的声音,汇报着张奎落败的消息。

“…少爷,那张奎就是个废物!被那小子一招阴险的剑气点中了穴道…秦云的身法太诡异了,张奎根本打不中他…”

赵元辰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搭在膝上的手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静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身法?剑气?”赵元辰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色的火焰跳跃了一下,随即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看来,是我小瞧了这只臭虫了。九柱齐鸣?呵…果然藏着点东西。”

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金色剑气无声射出,将旁边一盆价值不菲的“玉骨兰”齐根斩断。切口光滑如镜。

“赵安。”

“小的在!”玉符中传来赵安诚惶诚恐的声音。

“张奎那废物,让他滚出青云门。”赵元辰的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烟火气,“至于秦云…第一轮只是开胃菜。不是还有第二轮、第三轮么?‘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幽冷,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去,把‘影鼠’叫醒。告诉他…该活动活动筋骨了。目标,乙字七号台,下一轮秦云的对手。我要看到…那只臭虫,在擂台上,被彻底碾碎!死得…越惨越好。”

“影…影鼠?!”玉符那头,赵安的声音明显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恐惧,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名字,“少爷…影鼠他…他出手的话,动静太大,万一被长老们察觉…”

“那是你的事。”赵元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只在乎结果。记住,做得‘干净’点。如果这次再失手…你和影鼠,就一起消失吧。”

传讯玉符的光芒黯淡下去。静室内,只剩下赵元辰冰冷如霜的呼吸声。他重新闭上眼,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萦绕在静室中的杀意,却浓烈得如同实质。

斗法台的喧嚣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幕。真正的暗流与杀机,才刚刚开始涌动。秦云在明处,艰难地赢下了第一场胜利,赢得了些许关注,却也彻底将自己暴露在了更深的阴影之下。而赵元辰,这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已然张开了致命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