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突然扯断青铜藤蔓。毒液泼洒处,卖身契燃起幽绿鬼火:“什么天律宝器......不过是当铺掌柜的秤砣!”她将燃烧的契约灰烬抹在眼皮上,再睁眼时竟看透钱脉流向——九霄各派的灵脉核心,都系着根金线通往北海深处的青铜鼎。
冷月腕间胎记逆旋。她踏着算珠跃向阵眼,寒月剑挑起的不是剑气,而是满地血珠凝成的假银票:“你要利钱?给你便是!”
假银票触及金算盘的刹那,盲眼账房发出凄厉惨叫。他熔金的双目迸溅出火雨,虚影在火中扭曲成团腐败的铜锈——原来那金算盘根本不是法器,而是初代账房被天律盟处决时,不甘的魂魄附在了本命法宝上。
“他吞了钱脉灵枢!”齐不语的菌丝突然刺入地脉,星图映出恐怖真相,“青铜鼎里煮的是九霄修士的气运!”
盲眼账房的真身从铜锈中爬出。他的躯干是万千账册粘合而成,每页都记载着修士的命数估价,手中金线正将各派灵脉扯向青铜鼎。冷月斩断的金线又迅速再生,线头反而缠住寒月剑,在剑身烙下“典当”二字。
“用这个!”苏半夏抛出枚青铜骰子。骰子在空中分裂成七十二枚,每枚都嵌着血手判官的獬豸钉——正是之前镇压五煞的封印。
冷月踏着金线疾奔。算珠在她脚下爆裂,飞溅的铜屑划破脸颊,她却恍若未觉。盲眼账房的账册身躯突然展开,露出核心处的青铜鼎虚影——鼎中沉浮的正是女童兄妹的半截魂灵。
“原来你们把气运炼成饵食......”冷月瞳孔收缩,獬豸钉脱手而出,“喂养的是古神残魂!”
骰子钉入青铜鼎的刹那,北海掀起滔天血浪。女童的尖啸穿透云霄,她手中的银丝突然反缠盲眼账房,将金线尽数绞断。各派灵脉骤然回弹,暴走的灵气震塌七座主峰。
盲眼账房的账册身躯开始自焚。他疯狂撕下命数账页吞食,却止不住魂火蔓延:“不可能......我的账簿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