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不语血色的右瞳,如同凝固的血珀,倒映着冷月喉骨上新凝结的冰泪,倒映着那张吮吸毒浆的婴儿笑脸。他扯着线的右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金铁摩擦的刺耳声。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冰冷恶毒秩序的法则涟漪,如同投入深潭的毒石,终于穿透了倒悬昆仑核心混乱的法则风暴,悄然拂过这片区域。
这涟漪本身并无杀伤力,却如同一个信号,一个引信!
齐不语那只扯着伪因果线的右手掌心,那冰冷死寂的电路板纹路深处,毫无征兆地——猛地一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掌心最深处被那法则涟漪唤醒、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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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声极其细微、如同脓包破裂的声响!
一条细小的、通体惨白、头部却烙印着一个清晰扭曲的“夏”字的蛊虫,竟然硬生生地从他掌心那冰冷的金属纹路中——钻了出来!
蛊虫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毒气息,疯狂扭动着,张开布满细齿的口器,狠狠噬咬向齐不语掌心的血肉!
言灵咒的诅咒,无视距离,无视防御,顺着法则的链接,竟直接作用到了与苏半夏因果最深之人——齐不语的身上!即使他已剜情断魄,即使他掌心化为冰冷的金属!
“呃!”齐不语的身体猛地一颤!并非因为蛊虫噬咬的疼痛(那点痛楚对他此刻的伤势微不足道),而是因为这蛊虫本身代表的意义——苏半夏的名字,正在被最恶毒的方式诅咒、抹杀!
他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钉在掌心那条疯狂扭动、噬咬着金属与血肉的“夏”字蛊虫上!
那条蛊虫的出现,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剜心断魄后被冰封的百世怨毒,被冷月泪滴灼穿的微弱暖意,对那吮吸毒浆婴儿笑脸的极致憎恶,对三界蔓延失语瘟疫的冰冷暴怒…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被这条恶毒的蛊虫彻底引爆!
“名字…是刻在墓碑上的诅咒…”
一个嘶哑的、如同砂纸摩擦着骸骨、却蕴含着焚尽八荒暴戾的声音,从齐不语染血的齿缝间,一字一句地挤了出来。
他那只被蛊虫噬咬的右手,非但没有甩开,反而猛地攥紧!如同捏碎一只臭虫!
噗叽!
粘稠的、带着腥臭气息的浆液混合着惨白的蛊虫残骸,从他指缝间迸溅出来!
他缓缓抬起头,血色的右瞳不再空洞,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实质的、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毁灭深渊的疯狂火焰!那火焰穿透了冷月透明的躯体,穿透了抽吸毒浆的光弦,穿透了骸骨巨树,狠狠灼烧着那张吮吸毒浆的婴儿笑脸,灼烧着那弥漫三界的失语瘟疫!
沾满蛊虫残骸和血污的右手,五指如钩,缓缓抬起,并非指向巨树,而是指向这方被惨白月华笼罩的、被旧天道扭曲的、被失语瘟疫肆虐的——整个世界的虚空!
那嘶哑暴戾的声音,如同末日审判的号角,轰然炸响:
“不如让这世界——彻底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