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太急于要建立自己的班底和势力了,眼看着就到了年底,留给他的也只有一年的时间,不得不拼一拼啊。
张顺很欣赏这个年轻人,他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更何况“仁社”也需要发展,要发展没钱可不行。张仁奎也早有办实业的想法,但都不得其门,这张顺是知道的。今天正好听听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如果可行,他准备明天就去上海见父亲。
杨维白从小彩霞路出发时,天空开下起了大雨,由于雨具的不足,他把自己的黑细布雨伞给两个没有雨具的女学生,他招呼着救国会的同学,老师有先跟着装粮食的马车先走,有准备药品,衣物的。
“这鬼天气”他低声骂了一声。今天将有一趟列火到达金陵火车站,这是一列从关外开来的,华北救国会的同仁己提前发电告之,此列火车多为东北逃难百姓,由于各种原因,车上严重超载,且大部分缺少食品,更因在山东境内,土匪的 猖獗,火车更是开开停停,整整耽搁了一天,这更令车上百姓雪上加霜。他们没吃的,钱也不多,就只有请金陵的同仁救急。
他今天上午并没有到江北去义演,而是在小彩霞路一直筹备着物资。这一段时日是筹集到不少的善款,可对于各种巨大的需求,还是杯水车薪。
每天从东北华北出逃的人流数以千计,虽然有相当一部分人去了上海和苏南,浙江等地,但滞留金陵的也有数万,募集来的物资只能解决一时之需,想要解决他们的生计才是根本。
想到这些他就头疼,甩了甩头上的雨水,暂时把这些烦心事放在一边,顶着塑料布,冲进雨幕,去追送物资的车队。
张顺安排司机送走小五后,独自一人坐在客厅,回味着刚才小五的计划。说实话,张顺非常动心。他不知道小五是否能筹集到那么多的款项,他暗中决定,只要父亲点头,他愿意替小五补足缺额的那部分,他有这个信心。
小五计划是:同时开办三个厂,一个是玻璃厂,一个是罐头厂。这两个厂本就可以配套生产。罐头厂除了少量的肉类罐头外,主要是以金陵地区附近的水果蔬菜,以及坚果为主。还有一个就是铁丝厂,这个厂本钱低,主要就是拉丝机的成本,小五说这些机器他都可以去找洋行协商,能赊尽量赊一部分。
如果有结余,在银行再贷一部分。小五还准备在老山地区再开一个制茶厂。这时的老山地区己有一个颇具规模的林场,是林业学校的实验林区,林区内就茶场。小五说,洋人不在乎你是手工炒茶,还是机器炒茶,有利益他们就会你做买卖,到时候就拿那些次等品,需要扔掉的老茶来做,不怕赚不到钱。
本钱共计六十万,两家各一半。张顺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可能是那个银行的有钱的女朋友吧,或者还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人在小五的背后,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