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陆呆在房中,透过“越老大”瞧得分明:
“非是死亡,而是陷入一种特殊的休眠状态,与先前所听的传闻一致。只是不知筑基修士又是何种情况。”
“越老大”观摩这具躯体,试图确定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
几刻后,他突然抬头,望向天边某处。
那里的酒河与天际交界处的黑线不安地蠕动着,鼓起,扩大。
一栋楼宇炮管齐列,附肢狂舞,杀气腾腾地朝“越老大”处撞来。
“越老大”与一众水妖只觉芒刺在背,似下一瞬就要遭劫化灰。
莫陆哀叹:
“天机城的戒心怎地如此之强,不过动了一个炼气修士而已。还好我未曾鲁莽行事,强劫他们的筑基。”
莫陆自然不怕被天机城找上门来。他有筑基实力,还算是幽梦一脉的门人,又未用真身出面,天机城也犯不着为了一个炼气修士与他撕破脸。
“还是尊重一下吧。”
莫陆心念一动,于慌乱求饶的半妖中,“越老大”身躯爆裂,激起的劲风横推一把,那名炼气修士的身躯便被吹向赶来的楼宇。
崇明眼最后传来这么一副画面,楼宇探出长长的柔管,刺入修士体内。
随着未名物质的灌入,那修士如从噩梦中惊醒,彻底恢复活动能力。
“有趣。”
莫陆召来偶人,再去寻一个崇明眼的载体。
……
事情很快朝莫陆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
这座营地的天机城修士很快将黑锅扣在酒河水妖的头上,叫他们给个说法。
虽然水妖极力辩解与撇清干系,但在天机城修士口中,水妖与半妖从未如此地父慈子孝,打断骨头连着筋。
最终,酒河水妖多位筑基修士被天机城羁押,过程中格杀一人,重伤两人。而此事的余波还未消散,又有一尊河王要来此营地讨说法……
“这便是因种的威能么,从一件小事开始,撬出一个因果黑洞,将大部分人卷入。”
莫陆连续看了几天戏,颇为愉悦。但他也知道,能闹这么大还得仰仗天机城修士就坡下驴。
他估摸着,即使自己没有搅局,天机城也会制造出一起起事端,用上些手段挑动酒河水妖。他充其量只是加速了这一过程而已。
偶人恭敬步入神殿中,打断莫陆的遐想。
莫陆扫视住处门外,却是见了个熟人。
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状如仆役的修士恭敬侍立,手持拜帖。
“家师遣我拜谒砥锋大人。”
莫陆莞尔,看了这么久热闹,该给些打赏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