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举家迁回江南老家,那里远离都城的是非,也能让你安心对抗邪祟。”
林光心中一紧,他刚与父母相认,实在不愿再次分离,可他也明白父母的苦心。
女皇虽暂时妥协,却始终对柳家心存芥蒂,若父母留在都城,稍有不慎便会再次陷入危机。
他看着父母眼中的期盼与担忧,最终缓缓点头:
“娘,爹,我听你们的。只是…… 此去江南,路途遥远,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
“放心吧。” 柳相笑着说:
“江南老家有我们的旧宅,还有你外祖父留下的田产,日子定能安稳。”
“你在都城好好对抗邪祟,守护大周,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孝顺。”
当晚,柳府的灯火亮了一夜。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聊着林光这些年的经历,聊着江南老家的趣事,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柳夫人为林光缝制了一件新的锦袍,指尖翻飞间,每一针都带着母亲的牵挂;
柳相则将自己毕生研究的灵脉图谱交给林光,一页页翻着,细致讲解着灵脉节点的防御弱点,叮嘱他如何借助灵脉之力对抗邪祟。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柳府的马车便已备好。
林光亲自将父母送到都城门口,晨雾缭绕中,柳夫人拉着林光的手,一遍遍地整理他的衣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光儿,天冷了记得添衣,别总想着对抗邪祟,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
“娘会在老家给你寄棉衣,收到了一定要穿。”
“娘,我知道了。”
林光的声音哽咽,他抬手擦了擦母亲眼角的泪水:
“您和爹路上要慢些,到了老家记得给我传讯,让我知道你们平安。”
柳相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光的肩膀,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郑重,他握住林光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光儿,为父有三句忠告,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林光望着父亲,用力点头:
“爹,您说,我都听。”
“第一,” 柳相的目光扫过都城方向,语气凝重:
“对女皇,既要尽忠,也要存戒心。”
“她依赖你的力量,却也永远将皇权放在首位,不可因今日的妥协,便放松对朝堂纷争的警惕。”
林光心中一凛,将这句话深深记在心里。
“第二,” 柳相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青铜符,上面刻着复杂的灵脉纹路:
“这是‘柳家护心符’,能在危急时刻抵挡邪能攻击。”
“你追查邪祟时,务必随身携带,记住,活着,才能守护大周,才能有与我们重逢的一天。”
林光接过护心符,紧紧握在手中,符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却让他心中充满温暖。
“第三,” 柳相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中满是牵挂:
“莫要因抗邪大业,便忘了自己的身世。”
“荣州的王伯父对你有养育之恩,江南的我们是你的骨肉至亲,无论何时,都要守住本心,莫要被仇恨或权力蒙蔽双眼。”
“爹,我记住了!”
林光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父亲,:
“您放心,我一定会清除邪祟,守护好大周,也一定会去找你们团聚!”
柳相拍了拍林光的后背,眼中也泛起泪光,却很快便擦干:
“好,为父等你。走吧,再不走,天就亮透了。”
柳夫人最后看了林光一眼,转身登上马车。
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动,柳相掀开车帘,朝着林光挥手,直到马车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林光仍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护心符,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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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奇门分部时,卿凤已在门口等候。
她看着林光眼中的不舍,轻声安慰道:
“柳相一家迁回江南,也是为了你好。”
“如今许敬宗的同党还未完全清除,他们离开都城,反而能让你更专心地追查邪祟的线索。”
林光点头,将护心符贴身收好,眼中的不舍渐渐化为坚定:
“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许敬宗背后的邪祟势力,找到那缕逃跑的邪能,还有尚未露面的邪祟主上。”
“只有彻底清除这些威胁,大周才能真正安宁,我与父母也才能真正团聚。”
卿凤取出一份卷宗,递给林光:
“这是许敬宗的审讯记录,他招认曾与一名‘黑袍人’会面,那黑袍人交给了他一枚‘邪能令牌’,能操控星尘缚粘液。”
“我们怀疑,这黑袍人就是邪祟的高阶执行者,或许与那缕逃跑的邪能有关。”
林光接过卷宗,指尖凝聚起一缕金紫色的雷光,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不管这黑袍人是谁,我定要找到他,为大周,也为我的父母,彻底清除这股邪祟势力!”
阳光洒在林光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如同他肩上沉重却坚定的责任。
骨肉相认的温情与离别的不舍,都化作了他对抗邪祟的力量,指引着他在守护大周的道路上,继续坚定地走下去。
林光从都城门口返回奇门分部时,太阳已升至半空。
卿凤递来的许敬宗审讯记录还未来得及细看,便见林琅急匆匆赶来,神色带着几分复杂:
“林光,我爹让你我即刻去林府一趟,说有要事相告。”
“林伯父找我们?”
林光心中疑惑,昨夜柳府相认时,林青荣曾前来道贺,并未提及有要事,难道是与许敬宗的同党或邪祟线索有关?
他将护心符贴身收好,与林琅一同前往林府。
林府的庭院比往日更显清净,空气中却隐约飘着一缕极淡的、类似星尘缚粘液的腥气。
林光心中一动,指尖凝聚起微弱雷光试探,气息却又突然消散,仿佛只是错觉。
书房内,林青荣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手中捧着的古朴木盒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缝间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缕三日前被暗金色邪能丝线钻入的意识,正如同毒蛇般缠绕着自己的识海,每一次想要说出真相,都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强行压制。
“爹,您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