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业似乎也无意躲闪,任由玉圭擦过额头,溅起一片殷红之色。
金銮殿是厚德载物,象征皇权神圣的大殿。
见血乃大忌。
更何况还是当着小皇帝的面?
成何体统啊?!
本就对这些燕国宗室之人多有不满的慕容世嬿看见这一幕,当即便忍不住站起身来,厉声喝道:
“津海王,你是将哀家对你的宽容当成你放肆的资本了吗?
“朝堂之上竟敢公然动手,你当这金銮殿是什么?菜市场吗?!!”
津海王猛地转过头来,怒目而视慕容世嬿,伸手指着她,捶胸顿足的喝骂道:
“是你!都是你!!
“先帝眼拙啊!先帝眼拙啊!!
“到头来竟然将我司家的江山基业交到你这么个毒妇手中!
“我等燕室子孙,将来有何颜面去地下面见各位列祖列宗?!
“先帝啊!先帝您糊涂啊......”
慕容世嬿凤眸冷冽。
见他对先帝情谊竟然这般深重,很想直接下令,干脆就送他去见先帝好了。
但她知道,她不能。
因为在这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导致未来皇权的合法性遭到质疑。
这是她绝不允许的!
要么不做。
做,就要做到无可挑剔。
所以,津海王还不能死......
至少暂时还不能!
还得好好养起来才行......
慕容世嬿深吸一口气,显然已经重新冷静了下来。
可这时她心中又犯起了难。
若是不杀他,自己又该拿他怎么办呢?
且不提今日朝堂上公然的胡言乱语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自己的威严。
就算轻易的饶过他,可以他今日的表现来看,将来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又在私底下谋划一些什么不利因素,那不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吗?
养虎为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