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
“王上,王子已气绝,这是在他身下发现的,您请过目。”
赵柝望着地上的尸体,沉默接过,只扫了眼便递给身边人。
“你来读。”
那人双手举着残衫,抬眼一看,却是吓得直接趴跪在地。
“奴不敢!”
“读!”
“是!”
宫人捧着帛布,战战巍巍念道
“认罪书,父观此书,骧已与您阴阳两隔,此生,步步皆错,父爱长兄甚于骧,骧妒而怨之,故设计构陷,天朝海事,矿物皆骧所为而诬骥。予矿物于乌蒙以图其投诚,长兄知则劝阻,然,吾忧事发乃毒害之,几至大祸,见囚于此,日夜忧思,愧对祖宗,悔之晚矣,恐无颜父母兄族,以死谢罪!父亲大人,敬上。”
宫人的声音回响狱中,其中夹杂一阵嘈杂脚步声,直至全部读完,在场之人纷纷匍跪于地,不敢发声,狱中一片死寂,赵柝背向赵骧尸首,脸隐没在阴影中,望不见表情。
“不!一派胡言!我儿断不可做出此事,定是受人加害,王上明鉴!”
姚洬从侍者宣读遗书中回过神,跨进牢狱中,拉着赵柝失声叫道。
房中静的可怕,几声抽泣隐隐至牢外传进。
“加害?何人加害?何人敢加害王后的儿子?赵骥?”
赵柝从阴影中转过脸,看向高出他半截的女人,神情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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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洬对上他的眼睛,神色一怔,讶异出声
“你,”
“王后,事实摆在眼前,一切都是骧儿咎由自取,你还有何可辩。”
意识到什么,姚洬反应过来,她睁圆眼,指着赵柝,厉声道
“骧儿也是你儿子!你偏袒赵骥,却用我儿的命!赵柝,你便是这般做父亲的!”
闻言,赵柝嘴角微动,眼神更冷了几分,他睨一眼跪着的宫人,冷声道
“都退下吧。”
“是!”
“怎么,此时便是见不得人了?”
“我是为你留体面,王后。”
姚洬冷笑,讽刺道
“你们父子明目张胆谋害我儿,还谈什么体面呢?”
“你儿,倒是不称我的儿子了?姚洬,你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赵骧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你——”
姚洬脸色一白,低头看着赵柝,眼神有些慌乱。
“骧儿、骙儿,澜儿,你倒是告诉我,这三个,哪个是我的孩子?”
赵柝面无表情凝视姚洬,姚洬转头回避,嘴上却道
“每一个都是,你现在是在怀疑我?”
赵柝移开目光,望向牢外,哭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住,他淡淡道
“我等这一天好久了,久到马上就要见到列祖列宗了,我本可以带着这顶帽子无声无息的走,可你们太心急了,那成倍的药烈的孤愈发难以入睡了,姚洬,你该耐心些的。”
赵柝说完,望向姚洬,露出一抹微笑,姚洬瞪着他,目光微滞,片刻忽然捂嘴,喃声道
“你早知道,什么时候、”
“不重要,阿骥去了川境,乌蒙就在脚下,过了今晚,姚洬,都不重要了。”
说到最后,赵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姚洬以为自己幻听。她正在脑中边快速谋划边想着措辞时,却听赵柝中气十足对牢外喊道
“来人,”
“王上!”
两个通身漆黑的武士不知打哪冒出,直跪在赵柝跟前。
“王后与,公主悲八王子之遇,在此作陪,行奠祭事,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格杀勿论!”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