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听梦

这话颇对他的胃口,他一听,更来劲了!满脸的踌躇,一脸的得意。但是,表演什么节目好呢?却让他颇费思量了。若唱歌他五音不全。让他直起嗓子乱吼一通是可以的,但是,如让他将高分贝的声音变成优美的曲调唱出来,对于他来说,却是比登天还难!跳舞?没有一个好的舞台!就算有一个好的舞台,像他这种狗熊一般的身材,也不见得能跳出优美的舞姿!但是他却抱怨,没有像样的舞台,说:

“如果有的话,我一定好好地施展一下身手!”

我揶揄道:“这样好了,如果你确实认为,你的舞姿能让大家倾倒的,我去跟筹备晚会的人说,留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将小院子里的人全部清干净,留你一个人在小院子里跳舞。整个小院子当作你的舞台!怎么样?够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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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看看,似乎在分辨说这话的真假。其实,我知道,就算我做通晚会筹备人员的工作,同意留他一个人呆在小院子里,警官也不见得会同意。在警官的眼中,他一直是一个危险分子!留他一人在小院子里,谁知道,他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半晌后,他才说:

“我一个人在小院子里跳舞,边上没有人喝彩,这不是太没劲了嘛!”

我说:“怎么会没有人喝彩!小院子边上有这么多窗户呢!我们可以站在窗户内观看呀!到时候,说不定人人都会喝彩呢!说不定拍手拍得手掌都肿了呢!”

他的脸上立即泛起了得意之色:“拍手是肯定的!但是,动静太大了也不好!”

我笑道:“你还怕动静太大呀!你不是希望人人都关注你嘛!你一个人在院子里跳舞,不是人人都关注你了嘛!”

他问:“那你说,我跳一支什么舞好呢?”

我问:“你会跳什么舞?”

他说:“我跳什么舞都可以!要么,我跳孔雀舞好了!”

跳孔雀舞?我不禁哑然。像他这样的狗熊身材,还想跳孔雀舞?孔雀舞是中国舞蹈家杨丽萍的成名之作。舞台上的杨丽萍,美轮美奂的舞姿,确实倾倒了众多的观众!想来,他也只是在电视里看到杨丽萍的舞姿吧!我顺口说道:

“嗳!跳孔雀舞也好!让大家看看,这只来自‘东头’的黑孔雀的优美舞姿!”

我沿用了家乡对东邻那个县的人的通常称谓。家乡称呼东邻县的人,一般都以“东头人”统称之。在早些时候,“东头人”还是比较容易辨认的,一般都穿着自己织的土布做成的衣服。

我小时候,外婆家的大姨总会织一些土布送给我家。这种用土布做成的衣服,我也经常穿。我自然也是家乡小镇人眼中的“东头人!”

土布做成的衣服确实比较耐穿!当我弄清楚“东头人”的这个称谓其实含有一些贬义的时候。我曾对土布衣服产生过抵触的情绪。但我不敢公然反对母亲让我穿这种衣服!我只得在平时,采取更多的故意磨手肘,磨裤子的膝盖等等的办法,加快衣服的破旧步伐!但是没有用!

近几年来,对东邻县人的贬义,又有了一种新的说法。还编成了一个顺口溜:

“阿奴老子东头人,勿轧姘头不是人;轧了姘头不承认!”

“阿奴老子”是东邻这个县人的习惯性自称。这个顺口溜虽然是在取笑小城东邻县人,其实也道出了小城男人普遍的心态。在外,找女人是男人难以摆脱的情结。也是人性的必然驱使。其实,大可不必常常将它提高到道德评判的高度。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男人的花心泛滥。与其是说男人的花心,倒不如说男人经不起诱惑。

这诱惑从何而来?难道还不是女人!生物界的一切都证明了这一点:是雌性的主动,才引来了雄性的侵入。植物开花,会散发出气味,不管是香的,还是臭的,终是吸引异性的气味。也许这一份的吸引,需要依靠第三者的介入,也许是风;也许是昆虫。但是,昆虫难道不是寻味而来?动物的发情,也是如此,雌性动物不发情,是断不会发生雌雄交合的事的!人们可以对此见怪不怪,为什么对自己却要苛责呢?人类对自己,是不是太狠了一些?

我常常觉得,男人在外有一些花心,未必就一定是坏事!在外尝到了一些甜头,会让他产生对家庭的愧疚心理。这种心理的存在,会加固他与家庭之间的纽带。那些深陷在外面的女人怀抱中不能自拔的男人,才是让人诅咒的男人!才是要让道德评判的男人!

“不过,这支舞我很长时间不跳了,动作可能有些生疏。”他说。

我知道,他这是在为自己圆谎,但我并不拆穿他:“没事的!能够真正欣赏这支舞蹈的人并不多!你只管跳你的就是了!”

他干脆不穿拉链头了,翘起了兰花指,做起了孔雀头的造型。他的手指粗壮而扭曲,不管他脸上的肌肉如何地扭曲,也做不出杨丽萍食指尖尖的那一种优美的造型。我看他如此吃力地在摆弄自己的手指,真觉得他丑陋而愚蠢。但我又不便明着说他。我安慰道:

“没事的!你多练习练习就是了!杨丽萍的十根手指上都留着长长的指甲呢?所以看起来又尖又长!”

“怪不得呢!”他有些恍然大悟,“如果我也留着指甲的话,肯定也看起来又尖又长!”

我暗笑不已,还真亏他说得出口!他的指甲常常留得很长,指甲里总会积有黑黑的污垢,这样的手拿着饭碗在吃饭,常常令边上的人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还是在拉链桌前,当我看到他的指甲里都是黑黑的污垢的时候,总会催他用剪拉链的那把剪刀赶紧去剪一下。

“要举办晚会,至少得提前两、三个月通知,也好让节目准备得充分一些!”他的口气中不无遗憾,显然,他还停留在能有一副长长的指甲的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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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也不太能看得见,你只要能摆出这个造型就可以了!”我很认真地说。

“我可能跳不全呢!”他有些沮丧。我心中暗笑:你会跳这支舞才怪呢!弄得跟真的一样!我说:

“跳几个孔雀舞的动作,再打一套拳不就得了!反正谁也看不懂!你会不会打拳?”

“怎么不会!”他楞起了眼睛,“什么拳我都会打,只要你说得出拳名!不信?我打给你看!”

他属猴的,倒是挺会顺竿往上爬的!我调侃道:

“跟孔雀舞比较接近的。要么是蛇拳;要么是猴拳!”

“会!怎么不会!”他又有些兴奋起来,“但是,如果是打一套拳的话,小院子还是太小了,拳脚施展不开!”

我正色说道:“我专门步测过的!横四十九步,宽二十六步!怎么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