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说,要解除集训的话,得自己先写一份报告。然后,管教才会找你谈,看你的认识态度,才决定是不是同意解除。
“认识?认识什么?”我问。
“就是你认罪服法的态度是不是端正!”他说。
我朝他笑笑。有一些话,我还真不想跟他说。认罪?我有何罪可认!服法?我当然服法!但我服的是国家的法律。让我去服已经被强奸了的法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连想都不要想!跟他说这些,他能懂吗?如果,这些话传进警官的耳中的话,我很可能会被当成反改造的典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果然不想低头,但似乎也没有必要跟全不相干的人直抒胸臆。我是不会写这种报告的!看他们怎么办吧!
集训的时间并没有拖得太长。那天,正在小厅中端坐着的我,被管教叫进阅览室。他站在那儿,也没有吱声让我坐,我只得也直挺挺地站着。让我像别的囚犯那样地跟警官说话时必须蹲下,我做不来!也不愿意做!我朝管教的胸牌打量着。管教问我:
“看什么?”
我说:“我看你的胸牌!”
他撩起他的胸牌,举到我的眼前。
“哦!”我说:“你跟我同姓呢!”他瞪了我一眼,似乎跟我同姓辱没了他似的。他的眼神,让我不舒服。我心中不禁暗暗嘀咕道:“如是在外面,就凭你一级警司的警衔,想见我,恐怕也难!”但我的脸上不动声色:
“你应该跟我女儿年龄差不多吧!”
他并没有接我的话,却说:“领导都不愿意找你谈,看来,只有我找你谈了!”
“为什么?”我失声笑道,“我给你们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弄呀!”
他仍然没有接我的话题,看来,我的话确实也不太好接。如果否定我很难弄,不愿意找你谈的话便没有了基础;如果,肯定我很难弄。似乎又找不到证据来足以证明。他说:
“在外面论你的年龄,确实是我的长辈!很可能我想见你一面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哦!我心中吃了一惊!看他小小的年纪,莫非也学过心理学?居然说出了我没有说出口的话!“但是,在里面不同!”他接着说,“在里面,你穿着囚服,我穿着警服。我们扮演的角色不同......。”
我没有让他继续往下说,打断了他的话道:“你放心好了!既然我来到了这里。我肯定不会给你们出难题!这是第一;第二,我会认认真真,安安稳稳地过好每一天!也希望你们……。”我突然刹住了话头,将“不要将我与其他的服刑人员一般对待”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朝我挥挥手,也许他理解了我的话音;也许他误解了我的语意。他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好吧!你的集训到此结束!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走出阅览室,我迎来了探询的目光:“看你在阅览室与管教有说有笑的!你们在讲些什么呢?”负责集训班的新任问我。
“没说什么呀!”我搪塞道。
我能将我跟管教说的话重复给他听吗?不能吧?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也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呢!管教又把他叫了进去。很快他便出来跟我说:
“我跟管教说了,你的年纪也大了,集训班就结束了吧!管教同意了。你回去睡觉吧!”
这是在讨巧呢!我没有点穿他的话,朝他笑笑。拿起自己的那只小櫈,回去自己的房间。
大弟来见我。对我颇多怨言。这是我预料中的事!他委托我理财的款项两百多万元。因为被当作了我收受那些建筑承包商的返利款而被法院没收了!他还能有好脸色给我看吗!他说,他已经找到了当初我写给他的收条复印件。打算起诉我,要求我归还这些理财款。我说这些钱都已经被法院拿去了呀!你应该去问法院讨要才是!怎么反倒要起诉我?他说钱是他亲手交给我的,不问我要,跟谁要!我说,钱是你交给我的没错,我不是将存单和购买的理财单子都交给你了嘛!你自己不好好地保管。怎么反过来怪我!他说,你为什么要存在你自己的名下!这不是成了你的钱了嘛!我说,现在银行实行的是实名制。我去办理的存款手续我只能存在我的名下呀!再说,到了期之后,不是还得我去帮你转存吗?我不存在我的名下。我怎么去办转存手续?我说,当初,侦查单位来调查时,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清楚呢!他说:
“我跟他们说了!他们要我提供证据!我哪里来证据!这张复印件不是刚找到嘛!”
我说:“你刚找到,为什么不在法院开庭时呈交给法院呢?”
他说,他是交了,但是法院不理睬他!我无语了。公、检、法三家铁定了要定我有罪。当然不会采信对我有利的这一份证据!真是好心人惹来是非多!
大弟很快便起诉了我。有了这么一份强有力的证据,不用猜想,我也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母亲来见我,面对母亲一脸的沧桑,我的内心愧疚万分。父母年纪这么大了,我却不能尽孝于前,实在是愧对父母了!虽然,遭此大难,是被人陷害,并不是我有意回避身为人子的责任。但这一切,我能怨天尤人吗?怨天尤人也改变不了现实呀!我看见母亲一脸的坚强,便对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