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头梦

我说:“按照公司董事长的要求,钱都打在了他个人的银行卡上了!”

他们问:“打在他个人的银行卡上,是你去操作的吗?”

我说:“他将他个人的银行卡交给我之后,我就将卡交给了公司的财务上了。具体是财务人员在操作的!我哪里有时间去弄这个东西。”

他们问:“打在他卡上的返利款一共有多少?”

我说:“大概有三百多万元吧!具体数字我不太清楚。正是因为采取这样的方法太琐碎了,对拆迁安置的那个小区的返利款,我才改变了方法,以补充协议(二)的形式,在承建方自行采购的材料结算上,采取了按信息价下浮几个百分点的方法,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了下来!”

他们问:“邻县的那个代建办公楼的设备呢?也有返利吗?”

我说:“有的。如中央空调、弱电、消防等等,都是这样操作的。按背书的形式。”

他们问:“这三百多万元现在哪儿?”

我说:“在公司董事长的私人卡上啊!”

他们问:“卡上钱你动过没有?”

我说:“在他的卡上,我怎么去动?再说,我去动这些钱干什么?”

他们说:“你倒是胸有成竹的哦!”

我说:“事实就是这样的嘛!”

我心里却在暗喜:你们终于问到这件事上了!现在你们知道了,公司里到底是谁在职务侵占了?

他们说:“这件事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哦!其他的事你怎么都不记得了?”

我说:“我自己协调的让财务人员去操作的事,我怎么不记得?我没有做过的事,我怎么编得出来!”

这次提审之后,我以为事情终于有了转机。事情已经那么清楚了,你办案单位总不可能选择性执法吧?我倒要看看,那个陷害我的人,最后是不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笼子里又关进了一位瘦高个的年轻人。是本地人,因盗窃被抓。我问他,为什么要去偷窃?他说是好玩!好玩?这样的回答,倒确实很出乎我的意料。他说,有一次,他走进了一个村庄,才在一户人家的屋子里转了转,便被村子里的人发现了。他逃出了村庄,后面有一大群的人紧追着。他很自得地说:

“我腿长跑得快!他们哪里追得上我!我回头看看,他们距我越来越远了,便特意放慢一些脚步!待他们追得近一些之后,再加快些速度!就这么快快慢慢地逗引着追我的人!这样的感觉特别让我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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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样去逗弄人家的!还真亏他说得出来!我问他,最后是怎么逃掉的?他说,最后逃到了一条河边,后面的人显然知道前面有河。知道这下我肯定会落进他们的手中了。边追边“哇啦、哇啦”地大叫。我纵身跃入了河中。等到他们追到岸边时,我已经爬上对岸了!我笑着问他:

“你这么有能耐,这次怎么被抓了呢?”

边上的人蛊惑道:“你既然这么有能耐,你倒是跳上去抓住上面的铁直楞试试!”

他二话不说,站起身猛跨几步,在那个直角墙边猛蹬了一脚,又在另一个直角墙边猛蹬一脚,身子嗖地一下升了上去,果然,一伸手攀住了那根铁直楞。他回头朝底下的人咧嘴一笑,脸上很有些得意。果然有一些三脚猫呢!我心中嘀咕道。他蹭地一声,跳了下来,说:

“翻越两米多高的围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你这次怎么被抓的呢?”我追问道。

“我吸毒了。”他的神情顿时灰暗了下来。

“唉!”我说,“我一直想知道,吸毒之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你能不能告诉我,吸了毒之后的感觉?”

他说:“吸了毒之后,你想要什么,眼前就有什么!你想要钞票,满天的钞票就会像雨一样地飘下来!(……此处略去102字)

他的话,让边上的人听得直咽口水。我说:

“好了!不要听他胡说了!这是一种幻觉呢!”

他说:“这本来就是一种幻觉嘛!你不是问我吸了毒之后的感觉嘛!这就是我吸毒之后的感觉呀!怎么是在胡说了?”

“行了!行了!”我朝他挥挥手。这样的感觉,也实在太可怕了!我原来还真有想尝试一下的想法呢!看来,我还真不敢踏出这一步,去做这样的尝试呢!总听人说,一染上毒瘾,便一辈子再难戒掉了。我总觉得很不以为然。我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意志。我相信我的意志,足以抵抗毒瘾!

到了晚上,在看电视时,他蜷缩着在我身边,嘴里哼哼唧唧个不停。他的脸色苍白,隐隐透着一些绿。双目无神,身上仿佛冷汗浸浸的。我一摸他的额头,竟有些低温。我问他,这是怎么了?他说,他的毒瘾上来了!我好奇地问他,毒瘾上来了,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说:

“全身的骨头在收缩。骨头里面,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在噬咬着我的骨髓!”他顿了一下,说,“我不行了!我现在连死的念头也有了!”

哦!天哪!他说的这种感觉,不是跟我被突审时,被固定在冷空气的劲吹下,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么!我一直以为,这样的感觉,是活人被置身于冰水中,长时期经受冰水的浸泡后,血液将要凝固,灵魂终于经受不住身体的煎熬,想要脱离肉体而去时的那一份苦痛。这样的苦痛,应该是电影《泰坦尼克号》中的杰克是最有感触的。当他离开她的女友,终于撒手沉去时,这是心犹不甘却又无奈的决绝!

原来,我几次的被突审,享受到了的,竟是如此难得的奇遇哦!可惜,我虽九死却仍然活着。这肯定让陷害我的人失望了!

那天中午的笼子里,又被关进了一个矮胖子。他被推进笼子时,我们都在午睡。我们只得不情不愿地起来,好奇地看着这个矮矮胖胖的人。早有人在七嘴八舌地问他:

“是哪里人?”

“因为什么事被抓的?”

“今年几岁了?”

“结了婚没有?”

都是恶狠狠的口气。我却是冷眼看着他,不置一词。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轧出苗头的。他显然已看出我才是管笼子的。他并不理会那些七嘴八舌,那些恶狠狠的口气却让他害怕。他忽地跪在了我的跟前:

“大哥!你救救我!”

“怎么啦?”我问,“谁也没有碰你呀!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跟我说,有人欺侮你啦?”

“不是!不是!”他连连摇头。

“你是哪里被抓的?”我问。

“我就在工地上被抓的。”他说。

“你怎么穿着这样的衣服?”我问。他一进门,他的这一身服饰,早已引起了我的警觉。那是我所在的那个公司麾下的那家装饰公司的工作服呢!衣服上印有公司的名称。

“我就在这家公司干活呢!”他观察到我在注意他的服饰,忙不迭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