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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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个电话给他,告诉他,我暂时不走了,待他将事情弄清楚了,我才考虑去留。请他让人将车子开过来!他说,他正出差在外呢,等他回来再说!我知道,他这是托词。出差在外是假,找人商量是真。我的突然又不走了,可能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得另想办法来应对我的突然改变了。很好!我倒要看看他又想出什么招数来吧!我依旧不动声色地按时上、下班。几天之后,车子开来了,我照例隔三岔五地去工地转转。脚手架已经开始往下拆,已装好塑钢窗和贴好外墙砖的多层住宅已渐渐露出了它们漂亮的外貌来。

下一个工程也已启动。在打桩之前的平整土地时,挖出了几具伊斯兰风俗的墓穴,让我对这个项目的开发格外小心。在小城,回回教的人虽然不多,但一直是比较难以处理的一个群体。在平整土地之前,当地街道一直跟我说,这块地上的坟墓迁移工作已经完成,怎么又出现了墓穴呢?当工程部的人来告诉我说,工地上发现了回族人的墓穴时,我着实吃了一惊,随他赶去了现场,这确实是回族人的坟茔。棺椁没有底,只有四周围着的石板和石板的棺盖。尸体就躺在泥地上。因为年代久远,尸体已成骨骸。原本应该卷着尸体的白布早已化作了尘埃。

骨骸显然已被人翻动过,很紊乱的样子。我不知道翻骨骸的人在找寻什么?但是,据我所知,回人的墓葬似乎不同于汉人的墓葬,不会有很丰厚的随葬品。翻骨骸的人一定是失望了。不然,他何以将骨骸翻得如此凌乱?像是发泄着怒气一般?

这几个墓的后人肯定已不在小城了。或者,因为年代久远,后人早已忘却了还有先人在此安息!否则,在街道公告坟墓迁移时,这些坟怎么会成了无主坟了呢?但是,不管这些坟有主还是无主,掩埋好这些骨骸,也算是对死者的尊重!我让人将这些石板移到河边,今后做石帮岸时可用做石帮岸的材料。我还特意关照,将每一具骨骸都捡拾干净了,分别掩埋在小河对岸的桑地中。不能剩下一块骨骸,让死者不安!万一他们的后人寻来了,也算有个交代。

工程部的人告诉我说,棺盖石板刚移开时,便想去清理这些骨骸的。但是,当时正准备去清理的那个老人却突然发病了,也不知是什么病,被送去医院后,还没有出院呢!要清理这些骨骸的话,只得另外请人了!

“那就请嘛!”我说,“清理这些东西,要是专门做这个行当的老人才行。付一些钱就是了!”我知道,各行有各行的规矩,还真不能坏了这个规矩!坏了这个规矩,日后这个工程肯定会麻烦不断!这是一个不太说得清楚的问题。既然不太说得清楚,事到临头,我还能去弄清楚吗?我所能做的,只能是花钱买平安了!何况,请人帮助清理这些骨骸,总得付工钱的!也就几百块钱的事,何必计较这些呢!做房地产,跟死人争地盘,能在乎这些钱吗?

有了前一个项目的教训,我不再对这个项目大包大揽。我知道,我只有超脱一些,才能让自己从矛盾的旋涡中脱身出来。

女儿已经临近毕业,她告诉我说,她已经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我问她,毕业论文的选题是什么?她读的这个专业,好歹在前几年,我在读中青班时,有几门课我也曾读过。也许还能给她出些点子。我让她将论文的初稿通过互联网发给我。离家去别的城市读了几年大学,平时,一般总是用手机互通信息。并未见她给家里写过信。大学快毕业了,我还不知道她的文笔怎么样呢!

电子文稿终于发过来了。我不会直接在电脑上修改,只得请公司出纳将网上的文稿打印了出来。我在打印件上修改了后,再请她帮助将修改的文字输入在网上的文稿边上。我告诉女儿,我对论文的总体评判。告诉她,论文的后一小半的语气与前一大半的语气明显的不同。我怀疑这后一小半的内容,她是从哪儿摘引的!如果是从哪儿摘引的,论文上应该注明它的出处。最好的方法是,如果你认为你的观点与摘引的内容相吻合,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语言表达出来呢?不应该如此整段地摘引。

对国际经济与贸易这门课,我毕竟有过涉猎。虽然,在上海的外经贸学院学习的时间只有仅仅几个月,但是,这短短的几个月,对于我来说,却是这方面知识的一场饕餮,也总算能说出个头头道道来。女儿后来电话里说,她论文的指导教授给她的修改意见,居然跟我对论文的修改意见一模一样。她后来对论文作了充实和修改,在通过论文答辩时,她的毕业论文在整个年级中,是得分最高的!哦,是吗?如此甚好!当女儿得意地告诉我这些时,我甚是感到欣慰。

但是,他逼我离开公司的脚步却并不因此停歇。那天,他又找了我去,说:“你拿到了四百万,一百万元总得分给我吧!”

我说:“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原先他们承诺的那些返利款,我不是以补充协议(二)的形式,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了嘛!你要提这一块资金,也得等工程结束了,在最后决算时,才计算得出来。我也不清楚,这一块的价格下浮,最终究竟有多少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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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是耳朵根比较软,比较容易听信旁人的话!”

我说:“我不能阻止别人的议论,但你要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呀!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嘛,有一家公司确实给了十来万元的中介费,这还是我从那位我聘用的特别顾问手中硬要回来的!在委托他联系这些施工单位时,我跟他明确不能从中收取中介费。因为我们采用的是费率招标。招标的费率本身就压得比较低。在承包商自行采购的材料上,又根据补充协议,在结算时得按信息价下浮几个点。再让他收取一至两个点的中介费的话,这个工程,承建方肯定会亏损!这也是后来我逼他辞职的原因。这十来万元硬要回来的中介费,除了付给他三万元外,其余的都放在了公司的帐外资金卡上。你要的话,要么我将这一部分钱提出来给你?”

他说:“我要这点钱干什么?”

我说:“那我拿什么钱给你?邻县的那个代建工程,不是有几百万的返利款打在你个人卡上了吗?你要用钱,自己的卡上去提就可以了!”

我知道,他找我的本意,并不是要我给他多少钱。而是要逼我自动离开公司。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我岂肯再理他这个茬!况且,他是以这样的名义,这岂不是太伤我自尊了嘛!

他一计不成,居然又生一计。他让另外的那个拜兄弟出面做我工作。如果,做我工作时说,是因为他跟我的合作已经出现了矛盾和间隙。再合作下去,可能双方的面子上都下不来,可能我还容易接受些。偏偏也是说什么要让我退出那些施工单位的返利款!这是哪儿跟哪儿呢?我不是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嘛,原先对方承诺的返利款,已经转变成补充协议(二)了!我手中哪来的返利款?

我将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那位拜兄弟听。讲着、讲着,我流泪了。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了。我说:“他这是要逼我离开公司呢!要让我离开公司,可以呀!为什么要借这个理由呢?在这样的理由下,我还能离开公司吗?如果我主动辞职了,不是坐实了我收了人家的返利款了嘛!”

他说:“那怎么办呢?看来,他是要对你动真格了呢!大家都是兄弟,何必要走到这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