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区检察院那位新任检察长的饭局,似乎并没有实质性的内容。也许是因为我一开始说的那句话,让她们将想说的那些话,都堵在喉咙里了。我有些懊丧。但是,话已经说出了口,我又不能将它收回来!饭局的收获还是有的,让我看到了董事长与那位新任的女检察长关系的非同一般!这从他与她常常对视的眼神中能够读得懂。让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走到了那一步,又何必当着我和那位副书记的面,用眼神暗通款曲。
我后来仔细回忆,似乎曾听到过对这位新任检察长的议论哦!这位新任检察长也是从西北政法大学毕业的,是我那位前同事的同学。也许是同性相斥的缘故,在她的嘴中,这位检察长的人品实在不怎么样哦。用她的话来说,是“结了婚又离、离了婚又结”,是为了所购房产的贷款归还,与丈夫纠缠不清的人!看来,金钱是能让她折腰的。也不知,她与董事长的接近,是不是为了金钱的缘故?倘如是有了钱的润色,我倒确实不想知道得太多!
我接到那个电话时,正与妻子在住宅小区北边的那个河边公园里散步。这个公园是新建的,草疏树矮。但是,傍晚天黑之后,我们是不会再踏入公园一步的。我估计,与我们一样,在暮蔼将合前,所有散步的小城人,都会离开公园返回自己的家中。天黑之后,这里将成为外来务工人员的娱乐场所。矮树丛中,薄薄的草坪上,都会有男女在那儿趁着夜色“嘿咻”!碰见这种不堪入目的风景,按小城人的说法,是会倒霉的!
在城市居住的人,最显着的特征,便是早早地避开可能会对自己不利的祸源。这是无可非议的。再说,那个年代,来小城务工的外来人员,生存的条件虽然不好,但正常的生理需求还是比较旺盛的!该宣泄的,总还得让人家宣泄。“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有了这样的可供宣泄的场所和渠道,倒也能降低小城的性。暴力犯罪。我知道,我的这种因果的论点,是违背了小城人的道德观的;也不符合国家的法律精神。但是,其实这种因果的存在,大家都看得到,只是我将它说出来了而已。
政府的有关部门肯定也是深谙其中的因果的。所以,才会一阵子收得很紧,一阵子又放得很松。让人家产生的必然联想是,有关部门抓有碍风化的工作了,说明这个部门缺钱花了,要通过罚款抓收入了。有关部门看到这种情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说明他们这是在涵养财源呢!是在放水养鱼呢!这又是一个不太说得清的问题。从人的天性来说,这种对生理需求的压制,是违反人性的!但是,从道德的层面来说,这种现象的任其泛滥,又大大违背了社会的道德准则。
我不明白的是,政府对这种现象的治理,为什么要采取堵而不是采取疏呢?就像是大禹治水,是因为采取了疏才解决了洪水遍野。人的正常的生理需求是如何能堵得了的呢?饮食男女,只要活着,这种需求便会生生不息。也许,疏,才是治理的最佳办法,也是最切实可行的办法。疏有利于化对立为顺从,有利于管理的实施。有了管理,性泛滥带来的性病泛滥便能得到遏制。千门万户瞳瞳性的局面,才能得到彻底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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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装饰公司的那位女总打来的。她气急咻咻地在电话里说,正装修着的那个高速公路休息处的工程出事了,董事长已带了一帮打手赶了过去,让我设法将他们拦下来!她总是如此,每做一处工程,她总会惹出许多的事来。争端起了之后,她倒躲得远远的。我问她,你在哪儿呢?她说,她在省城。我说,明知要出事,你跑去省城干什么?我估计,她根本就没有去省城,而是知道要出事了,赶紧先躲了起来,让人家去帮她擦屁股,处理这副烂摊子!
但是,我不明情况,又不能开口指责她,只能跟她说,我知道了。我挂断了她的电话,拨通了董事长的电话,问他在哪儿呢?他说:
“在‘某某王朝’呢!”
我知道这个‘某某王朝’便是他的娱乐公司。我说:“你呆在那儿别离开,我马上赶过来!”
“唔!”他应了一声,也不问我,马上赶过去所为何事!
我叫了辆出租车赶了过去。他正坐在一间KTV空包厢里发呆。我走进包厢一关上门就问他,出了什么事了?刚才为什么装饰公司的经理打电话来,说是你将带人去打架?他不吭声,但脸色却甚是阴沉。我说,你这家公司到底是正经做生意的公司,还是依靠打打杀杀的公司?倘如是一家靠打打杀杀的公司,不是成了黑社会了吗?我怎么敢在这里存身?他说:
“他们已经去了!”
哦!天哪!这可如何是好?他居然让手下冲锋在前了!我问:“是谁带班去的?”
他说:“是某某!”
这不是他的小舅子吗!我说:“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向你妻子交代?你立即打电话,把他们叫回来!什么事情解决不了,非得动刀动棍的呀?”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电话里传来了他小舅子的声音,说是在回来的路上,没有能打成。对方的人比他们去得人多!而且,都拿着粗粗的铁棍呢!冲上去,肯定会吃亏。所以,只能回来了!真是侥幸哦,没有打成,被对方的阵势吓回来了!如果,对方没有摆出这样的强势,还真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我的心倒是放下来了。他却似乎感到很是失落。正巧那个带女孩的妈咪走了进来,(……此处略去90字)
我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熟视无睹着这一切。(……此处略去60字)我便起身走出门外,关照大厅里的侍应生,让她们暂时不要去打搅那个包厢。那些侍应生知道我是谁,想来也不敢违逆我的话。
第二天一早,在公司里,我正碰上了董事长的那个小舅子,我正色跟他说:“昨天晚上,你带人差一点去闯祸哦!”
“哦!他们人太多了,又都拿着铁棍呢!我们哪里敢动手!”他的脸上居然毫无愧色。
我训斥道:“今后这种事情不许再去做!便是你姐夫让你去做也不能去!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嘿嘿”地笑着,不敢回嘴,眼角却一直在瞟他的姐夫。他的姐夫也红着脸站在那里,最后,挥了挥手,他的小舅子才乘机溜走。我知道,我说这些话是不适合的。但在此情此景之下,这些话,却是我不得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