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草地上看,那儿星罗棋布着一些烧烤设备。公园里的树很粗壮,主干高高大大,很挺拔的样子。一家三代聚会有什么奇异的吗?很正常啊!看到我们都满脸疑惑,硕士笑笑说:
“我为什么说一家三代的聚会是奇异的景象呢?大家一定会感觉到很奇怪吧?是这样的,这些年,西方国家崇尚‘天人合一。’聚会的时候,一家三代人,会脱得一丝不挂,尽情的享受大自然。”
哦,‘天人合一’的说法,我知道源于中国的道家,但是也不至于非得脱得一丝不挂呀。不穿衣服就亲近大自然了?看来西方人对‘天人合一’的理解是偏颇了。一家三代人男男女女都一丝不挂的在一起吃烧烤,这样的场景倒确实挺怪奇异的。但是,不管怎样,我都无法想象。
从公园那条支路拐过去,有一个小小的湖泊,硕士说:“那边有天鹅,大家去看看吧!”
近距离观察天鹅,我倒确实从来没有过,心中不禁有些雀跃。但是,拐过了那个角,我们都愣住了。这天鹅不是想象中的白天鹅,而是黑天鹅。乌黑的羽毛,红红的鹅冠,成双成对地在慢慢游弋着。长长的脖子,不时地相互碰一下,显得很恩爱的样子。我问,我们走过去,它们不会飞走吧?
“不会”硕士说:“它们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了!”
我看着黑天鹅硕大的体形,暗想,长得这么肥肥胖胖,恐怕也不见得能飞得起来。俄罗斯的《天鹅舞》是美轮美奂的,但芭蕾舞演员踮着脚尖的优美舞蹈,与现实中的黑天鹅,实在相去太远。且不说那一份的白和眼前的这一份黑,让人不得不感叹艺术创造的丰富的想象力。
黑天鹅,继续秀着它们的恩爱,似乎不太愿意搭理我们。我们又没有带上什么它们喜欢吃的食物。我们刚透露出这层意思时,硕士连连摇手说:
“你们可千万不要这么想!这里不同于国内,在这里,你们未经许可乱喂食的话,会被课以很重的罚款的!”
被他这么一说,我们有些趣味索然,便顺着原路回了出来。硕士忽又指着路边的一棵高树的冠顶问:
“大家知道树枝上挂着的是什么吗?”
我们循着他的手指往上望去,见高高的树枝上,果然林林总总地挂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有人已脱口说道,那不是树叶嘛?我却不以为然。如果是树叶的话,硕士为什么要这样问?而且,为什么树冠的叶子没有掉落,而其他的枝条都已是光秃秃了?我眯起眼睛看,太高了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硕士已经回答了自己的问话:
“那是蝙蝠!”
蝙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蝙蝠?我瞪大眼睛细看,似乎确实是蝙蝠。它们双脚抓住树枝,倒挂着身子。我问:“蝙蝠应该是躲在暗处的,大白天怎么会挂在树枝上?而且,他们的个头怎么会这么大?”
“这也是我一直弄不明白的问题。”硕士说,“在台湾,蝙蝠要么躲在洞里;要么躲在房屋的暗缝里。大白天是很难看见它们的。但是这里的蝙蝠,不仅比台湾的蝙蝠大了许多。而且,居然在大白天就这么挂在树枝上。”
“体型这么大的蝙蝠,我还真没有见过!”我说,“它飞起来的时候,张开双翼应该有鸽子那么大吧?”
“身子比鸽子略小,展翼却比鸽子大了许多!”硕士很准确的说道。
“怪不得西方的惊悚片总会将蝙蝠说成吸血蝙蝠。而且,总会跟吸血鬼联系在一起!”我笑道。
小主,
大概我的话,跳跃性太大了。他们一直没能跟得上我的思维,谁也没有再接我的话音。我有一种内心的冲动,想去踢一下那个大树,看看能不能惊飞树顶的蝙蝠。但是,我终于忍住了。树太粗了,我猛力踹它,也不见得会震动它,反倒落下旁人的笑柄,还是免了这份好奇心吧!
墨尔本的古老宅院与中国的古老宅院相比,明显的门墙高大。虽也是石窟门,但比中国南方城市的石窟门,似乎伟岸了许多。我们只能站在远处看,不能去近处端详。硕士说:
“在西方国家,私人宅院,是不可以随便进入的。不了解这个规矩,擅自闯入会死于非命。屋主可以对擅入者开枪,这是受法律保护的!这与中国人的好客是不能并论的!在中国,倘如有人赞赏你居住的屋子,你必定会邀人入屋,尽情地欣赏,也让屋主能一尽地主之谊。这不仅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习惯的差异,也是东西方人权问题最明显的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