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宝宝吃桑叶的情形我很熟悉。小时候我曾去故乡小镇北边的村坊里偷来养过。没有桑叶喂的时候,它竖起身子,头朝左右转动,像是在寻找食物。哪里曾看到过它的脖子呀!它的头和身子一般粗,直接就连在了一起。显然,农妇真的已将蚕宝宝当作了她的孩子了。
“顺根家的大部分宝宝应该还是保住了吧?”我问道。
“还好倒掉了一些!”她答道,“如果不倒掉一些的话,桑叶不够吃,饿着肚子,宝宝肯上山吗!”
“这也算是丢卒保帅吧!”我套用了一句棋语。
农妇肯定不懂象棋,自然不懂“”丢卒保帅”一词。她疑惑地看了看我。“不管怎么样,总归有些收成,总算没有白辛苦!”我继续说道。
“还不一定呢!”农妇若有所思地说道,“谁知道今年能卖个什么价钱!”
“价钱?国家不是有明确的价钱吗?国家难道还能诓骗你们!”
我很奇怪。蚕茧收购是按质论价的,什么货色什么价钱。难道还能弄虚作假?
“谁知道哇!往年碰到大蚕讯的年头,收购的价格就会压得很低。结果,大蚕讯,钱并不见多!”她说道。
“哦?”这回轮到我疑惑了,看来,这收购的环节有文章可做哦。
“你不要不相信。”她看了看我说道,“蚕茧由国家收购,我们谁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不想明显被人占了便宜!现在已不同往年了,上面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啊!我们得看看情形再说!”
哦,我明白了,为什么收购站前门可罗雀的原因了。农民惜售呢!
“邻县的收购价有没有比我们这边高一些呀?”我直接了断的问道。
“唔,这个我们倒不知道。”她警觉地看了我一眼,“昨天,这边有人挑了茧担过去。但被人拦了回来。”
看来,还真有蚕茧外流哦。
“蚕农们都在观望吗?”我问。
“肯定得看一看啰!”她笑着说。
“可是茧子可不等人啊,再拖几天,不是会出蛾子了吗!”我问。
“在想办法呢!”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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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办法好想呀?”我随意一问道。
“反正茧子收去,也是放在烘箱里,将蚕蛹烘死。只要蚕蛹死了,蛾子就不会出了。”她顺口说道。
“怎么,农户家也有烘房吗?”我有些好奇。
下乡第一天,我随乡镇领导曾去茧站参观过。收来的鲜茧被平摊在网格状的铁质方匾中,一个一个的方匾,被放进铁格栅的架子里,连架推进烘房。烘房里的架子码得都很整齐。烘房通过热气管道供热。鼓风机将燃煤产生的热气吹进热气管道中。热气很快充斥了整个烘房,在高温的烘逼下,鲜茧很快变成了干茧。收购站在收鲜茧时,称重后取样,削去样品鲜茧的一端,倒出里面的蚕蛹。将茧壳放入烘箱内,烘去水份,确定干壳重。作为鲜茧等级的依据。
新倒出的蚕蛹,胖乎乎的呈棕黄色,已缩成橄榄状,一圈一圈地罗纹密密匝匝,身子会微微扭动,再也见不到它原先的那副白白胖胖的模样。难道现在的农户家中居然也有烘房?这该是多大的投资呀!
“农户家哪里来烘房!”她说道,“但也有办法将蛹烤死,不让它出蛾子呀!”
“哦,是吗?”我满脸好奇,显然,我好奇的神情让她放松了警惕,她有些得意了起来:
“我们可以用大铁锅来炒茧子呀。”
“大铁锅炒茧子?”我惊讶地脱口问道。
“是啊,在铁锅中放一些细沙,将茧子放进细沙中,加热后,翻炒细沙,铁锅上的热度随着细沙传给茧子,茧里的蛹能够烫死,茧丝却不太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