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脱产读书时间,我们有一些同学常常会聚在一起玩“打原子”的扑克游戏。是为了寻找一种读书紧张中的放松,让学习能张弛有度。尽管游戏在客观上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小团体,而这个小团体在日后的仕途上会有此帮衬和照应。但在当时,似乎谁也没有去往这个方面想。也许有人已经想到了,并刻意为之,我却一直处于懵懂中。也有另外的几位同学试图想进了这个圈子,却似乎应了“人以群分”这句俗话,终因秉性不投机而作罢。
看似我们是在玩,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心思都不是完全放在游戏上。在游戏中,常常会冒出一两句读书、学习上的议论。有时,边游戏边探讨学习中的一些问题。还真不要说,情绪放松中的议论,常常会让人思路顿开,一些疑惑中的问题便豁然开朗,这也算是游戏带来的现实收获了。
在一次期末学分考试前的半个月左右,我们似乎觉得临考的那几门课没有什么可以复习的,自然而然地又凑在了一起。没有玩上几副牌,便有一位同学提议,说这个学期的课程一点也不紧张,要么我们将下个学期的那门选修课也一并考掉算了。有人便立即附和道,这样下个学期的课程也就轻松了。有人表示畏难,说还剩下十多天时间呢,这么厚的一本书,能啃得下来吗?所说的那门下个学期的选修课教科书确实很厚,大概是属于所学的十几门课程中,教科书最厚的那一门。
“怎么啃不下来?”立即有人反驳道,“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呢,时间是足够了,问题是将要考的那几门,还需不需要再花精力去复习?”我自忖,我的复习,也只是看着教科书扉页上的目录,在脑中将书本上的内容过滤一遍而已。这样的过滤,我甚至可以在玩扑克时毫无影响地完成,最多只是出错了一次牌,输了一副牌而已。
下个学期的那几门课的教科书,我都已粗粗地翻阅过,那本厚厚的书,似乎并没有什么难的,只是一些史实的介绍和事情发展的轨迹,并没有理论上的深度探讨。也许,提议的同学和附和的同学都已涉猎过这本书,所以,才会作如此提议。最后,大家统一了意见,决定在剩下的不多的时间里,一鼓足气,拿下这门选修课的考试。
第二天,我们便找了带班的老师,提了我们的要求,班级里另外一名同学,也许是受了我们的激励,竟也报名参加了这一次的临时突击。我们的要求很快得到了校方的肯定。于是,我们立即投入了紧张的学习迎考中。这样的迎考,对于我们这几位临时动议突击的同学来说,颇有些破釜沉舟的味道,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倘如失败的话,肯定是颜面尽失,会落下旁人笑柄的。也许,确实有人在暗笑:哼,看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平时,只知道玩牌,居然,还作如此大胆的冲刺,等着看好戏吧!//
既然下了这样的决心,我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赶紧静下心来,先将那本厚厚的教科书,粗粗地翻阅了一遍。然后冥思默想地将全书的内容在脑海中建了一个框架,再花了五天时间,按序一章一章认真细读。在细读的这五天中,我摒除了任何杂念。确实是心无旁骛。十天之后,在我的脑海中,这门课已和这个学期的其他几门课一样,能看着书前的目录进行复习了。
在突击学习、复习和考试中,我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中,思绪分外兴奋。考试了,我的心情反倒平静了。我知道,一切都木已成舟,是到了是驴是马,拉出来遛一遛的时候了。考完试后,我看了看其他几位与我一起冲刺的同学,脸上都没有失落的神情。几天之后,考试成绩出来了,我们这几位这门课的成绩虽然都没有这学期其他几门课的考试成绩好,但,毕竟都顺利过关了。还真皆大欢喜哦。
小主,
这件事让我感触颇深。也让我明白了,人生中,往往谁都会碰到一些可望不可即的目标,关键在于,看你敢不敢冲刺。如果,敢于冲刺,你可能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但冲刺中必然会面对旁人的讥笑。这种讥笑可能会让你却步。如果屈服于这种讥笑,你就只能淹没于常人之中了。敢于冲刺的人生,才是有价值的人生。
许多年后,当我回忆起那一段脱产学习的经历,仍然能清晰地回想起那时的踌躇满志和意气风发。和那时的面临困难毫无畏惧,迎难而上的勇气。记忆中,最让人烦心和不知所措的便是那门《形式逻辑》课程的学习了。对于逻辑学我原来一直心存好奇。我知道,我的好奇多半源于《福尔摩斯探案》小说的阅读。小说中的福尔摩斯太神奇了,一个个毫无头绪的案件在他的小心求证和三段论的逻辑推理下,被侦查得真相大白。
而且,学习逻辑学无疑能明辨人的思维,能让人考虑问题更符合逻辑性。对写文章也不无裨益。人们评价一篇文章的优劣,首要的一点,便是看文章的叙述,是否合乎逻辑。如果,文章所表达的思想不符合逻辑,前后矛盾,就算是文笔再优秀,词藻再华丽,或者是叙述再老到,也不可能成为一篇好文章。
但是,粗粗地翻阅了一下教科书后,我就感觉到有些头晕了。这是我脱产学习后从未碰到过的情形。这一种理论的阐述,似乎是在想尽方法将人的思维绕进去。绕进去了还不作数,还让人的思维跟着它在里面绕来绕去找不到北。显然,同班同学中并不是我一个人产生了这样的感觉和迷惑。这门课下课之后,便常常看到同学两、三扎堆地在探讨书中的叙述。也不知道是不是编教材者在故弄玄虚。阅读这本教材总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更遑论演绎和推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