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任何一种境遇,都是有利有弊的。被要回所里工作的这小半年时间里。我已将弊的因素消除到了最小的状态,而将有利的因素发扬光大到了极致,这已足以让我心态平衡了。还用得着如此地耿耿于怀吗?难道是我在有意放大对自己有利的因素时,伤害到了旁人的利益?应该没有吧?同事间的相处也一直很融洽,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利益相争的事情。
再说,在一个基层所,有什么利益可争的呢?所有的人、财、物权都统一在局里。我难道会去跟人争一些蝇头小利吗?难道是我最早工作的那个故乡小镇的基层所?这倒是有可能的,那位负责人难免会对我心存芥蒂。在他的心目中。我的清高是根深蒂固的,他会改变对我的看法吗?但是我跟他的矛盾,只是工作意见上的分歧,而且当初的这个分歧,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证实我的意见是对的。他是一个明智的人,应该不会重提这件事。重提这件事,难道他会感觉颜面有光吗?我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心中存疑了。
我不知道班级的支委们后来是怎么统一意见的。两个发展的对象同一批加入应该是相互妥协的结果吧!那天,召开支部大会的一幕之所以许多年之后,仍让我记忆犹新,是因为出现了令人发噱的话题,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小主,
那天,我正患感冒,发着低烧。但是,通知我参加支部大会时跟我很明确了不能请假。我只能带病坚持了。我一直以为能解决我的组织问题会拖到下一批,没想到还是在这一批解决了。这多少让我感觉到有些意外。
开会时,同学们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两个联系人介绍了我在单位时的工作情况、表现,也没有再提有人对我有意见这件事。在校学习时的表现有目共睹,支部书记也只简单的点了点。然后是两位联系人在征求了我的意见后,成了我的入党领导人,再以介绍人的身份作了介绍,也算是履行了各自的职责。这时,那位来自企业的支委突然提出,要我在支部大会上表个态:入了党之后,不能对对我有意见的人打击报复。我一愣:这是唱的那一出戏哦。打击报复对我有意见的人?我还不是党员,自然从未参加过支部大会,我真还不知道会有这样一个程序。
显然,这样的提议也让在场的其他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有些同学的脸上明显地呈现出了诧异。我还真不知道这个态该怎么表?我虽然因为正发着烧,身子发软,头脑昏昏沉沉。但是,仍努力站了起来。身后的同学,也是我其中的一位介绍人,轻轻地拍了我一下,说:
“你正发着烧,坐着说吧!”
话音虽不响,但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显然大家都听见了他说的话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说给大家听的,或者是对那位让我表态的支委表达了不满吧!我仍然站着,这时候的我,居然意识分外清醒。我不徐不急地说了三层意思,大致是:我申请加入组织,从来也没有考虑过我今后想当官;每个人在自己的一生中难免都会碰到与自己意见相左的人,如果有了意见和矛盾,都要打击报复的话,这个世界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我这个人别的优点不多,但是肚量还是比较大的,迄今为止,我还没意识到谁对我有意见,或者我对谁有看法。所以,担心我日后会对人打击报复的忧虑不知从何而来?我又为什么要对人家打击报复?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表态是否让人满意?说完之后,我依旧站在那儿。后面的同学见我话说完了,再次示意我坐下。我顺势坐了下来。我的目光瞟向那位一直关心我的同学,我见她不易察觉地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是举手表决。我特意将目光扫向那位让我表态的同学,我见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终于也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支部委员会一致同意我的加入,该走的程序终于全部走完,也许,我的人生从此将翻开了新的一页。
回忆起当时的那一幕,我常常会产生很滑稽的感觉。我一直无法惴想那位同学当时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让我表这么一个态?他的目的和动机又是为了什么?是我的发展让他感到心里不平衡吗?应该不会吧?我与他今后的工作经历肯定不会交叉,在工作上肯定也不会有交集。难道我的出现会影响到他日后的升迁?这样的顾虑太匪夷所思了。或者是他受到了什么人的蛊惑?应该也不会呀,一个已经有了一定的经历和阅历的人,难道还不能把握自己?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明显地给我出难题呢?
其后的一段时间里,他见到我时,总是一脸的尴尬。我却始终毫不在意地和往常一样,该说的,该笑的,照说,照笑。一次期末考试,我和他及另外几个早早考好,提前离开考场的同学,在考场外的大树下聚首,他站在一侧,冷落地没有加入我们考后的议论。每次考试后,兴奋的劲儿还没有过去,考完的同学脸上仍留着考完试后兴奋的红晕。我见他冷落地站在一侧,便特意走去他的身边,找话跟他攀谈起来,他肯定没有料到我居然会主动找他聊天,一愣之后,很快接上了话题。脸上闪现了一丝红晕。边上有一位同学是另外一家厂的领导,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见考场上不断有人考完后出来,趁大家的目光投向刚考完出来的那几个人时,边上的那位同学悄悄地对我说:“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个政治家的料哦!”显然,那次支部大会上的一幕,大家记忆犹深,私下必定有所议论,只是我不知道他(她)们在议论些什么罢。不过,我也不想知道他(她)们在议论些什么,为我们鸣不平也罢;觉得他不应该在这种情势下突然发难也罢;感到奇怪,觉得这不太像他平时的待人处事也罢。一切都已过去。我并没有感到有什么难堪。如果,他确实有意无意地想对我造成伤害,目的也没有达到。不知在他同样也举手表示赞成之后,心中有没有出现过一丝多此一举的感觉。
几年后,我去一个乡镇担任党委书记。在我出任这个镇的党委书记之前,他已经是厂长了。在他的授意下,那个厂与我去的那个镇下面的一个村有一些经济往来。我去了后,这个村的支部书记来找我,他大概了解到我与这位厂长曾是同学。所以,说是要约他和我聚一聚,问我是否愿意?我毫不犹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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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约嘛,我必定出这个面!”
但是,后来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是他心中有愧不愿见我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也没有在意,也不愿去深究是什么原因。在每年一次的同学聚会上,我们见面了,我也绝不提这个话题。他自然也不会提。又十年后,我终于跨出了下海经商这一步。那时,我所在的集团公司想在他所在厂的下属分厂边建一家热电厂,希望在供气的问题上能跟他厂有一个合作计划。先是有信息传来说,他有意向合作。所以,对办热电厂我信心满满。
那时的国家政策,小热电属于控制项目,将推行“以汽定电”的限制措施,也就是热电厂能消耗多少汽,才能上网多少度电。既然有工厂有合作意向。那么办这个热电厂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风险的。后来,为了验证传来的信息的可靠性,我特意去他的厂子找了他。在谈到这件事时,他的不确切答复,让我感到他没有合作的意向。而且,他的这家总厂,本来就有一家热电厂,如果他的下属分厂要用汽的话,他为什么要找别的热电厂合作呢?所谓的他有合作的意向,只是我所在的集团公司的一些人急于要上这个热电项目,自己骗自己的想当然而已。如此情形下,让我终于丧失了上这个热电项目的信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加入组织,让我的一切变得顺利了起来。先是有消息传来说,我的行政编制问题解决了。也就是说,我不再是“以工代干”的身份了;也就是说,我已正式成了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了;也就是说,脱产学习期满后,我不会再回去基层所里工作了。也就是说,我终于摆脱了可能与妻子两地分居的忧虑了。
接着是局里通知我,让我抽空去局里领一套石油液化气设备。我很清楚,只有局里正式编制的人员,才能享受到这个福利。我一直盼望着有那么一天,现在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这将解决多少我一直忧心忡忡的问题呵。很快,我女儿快上学了,女儿上学之后的接送问题怎么解决?女儿上幼儿园时,我上下班时去接去送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上小学了,小学的作息时间不会依照机关的作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