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艰梦

在接下来的几篇作文中,我一直肆意挥洒着我的文笔,让诗意和精彩缀满在字里行间。每一篇都得到了辅导老师的喝彩。虽然不再是童年追忆这一类的文字。但是已形成的叙事手法,总能获得意想中的精彩。在同学们的目光中,我看到了肯定,也看到了羡慕。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长处,原本的自卑也渐渐地淡化。我开始打开封闭自己的枷锁。尝试着完全融入在这个群体中。

我学会了打牌。那时,同班的同学中流行着一种被称作“开原子”的玩法。四个人玩三副牌。对面坐着的为同伴。玩法既不同于“争上游”;也不同于“打四十分”。同花同点的三张牌被称做“原子”;同点不同花的四张及五张以上的牌被称作“炸弹”。张数多的可以压张数少的。三点为最小,以次上推到“爱司”。二点比“爱司”大。正副司令叫做“百搭”,可以搭在任何牌点上,搭在那个点的牌上,司令便成了那个点。这大概便是“百搭”这个名称的由来。搭在同点不同花的三张牌上,便成了一副炸弹。可以压比它点数大的一张、两张或三张牌。八张同点不同花的各两张牌被叫做“氢弹”。是牌中最大的牌,可以压点数最大的“原子”,甚至是“刀原子”;所谓的“刀”,便是摸牌前,翻夹着的那张牌的点数。这个点数的任何一张牌都被称为“刀”。同点的牌,以黑桃,红桃,梅花,方块为序,依次分大小,花式大的可以压花式小的。“刀”只能由“原子”或“氢弹”来压。

“氢弹”很难摸得到。常常打半天牌也摸不到一次“氢弹”。完全看各人的手气。不过,摸到了“氢弹”的牌往往其他的牌比较凌乱。很难赢。所以,摸到了“氢弹”也不见得一定是手气好。或者说,笃定会赢。这多少有一些人生的况味。

人生也是如此。有时得到了一次难得的机会,并不意味着今后会步步皆顺。也许,这个难得的机会,便是在一连串的坎坷中得来的。得到了是一回事,如何运用好这个机会,又是另外一回事。打牌时也是如此,“氢弹”用的恰到好处,便全盘皆赢;否则,便必输无疑。这大概是打牌带给我的人生感悟。

参与玩牌,让我损失了许多看书和思考的时间,却获得了同学们的认可,也算是有失有得了。

在众多的目光中,我看到了一份与众不同的目光。这目光让我茫然,让我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为什么呈现在梦中的这份目光居然满是揶揄?是欣赏于我的文笔,还是看到我参与玩牌后的不屑?一个星期天,我带妻女去岳父母家,与小姨子聊天时,我说起了在我的同学中有人是她一个厂的。小姨子顺口说道:

“哦,我们厂的团委书记啊,她正失恋呢!刚刚被一个很难看的男友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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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中很是愤愤不平。哦,那么,是失恋后的幽怨吗?我不禁在心中泛起了同情。

同学间的接近是很自然而然的。有时是一个眼神,有时是一个微笑。在不知不觉中,我与她的交往多了起来。交往一多,话自然也说的多了。虽然与她相比,我的年龄比她大了一些。但许多的想法仍能引起共鸣。我不知道,能不能将她引为异性知己。如能在同学中得到一位异性知己,也算是在这两年的脱产学习中的意外收获了。

在学习期满的迎考阶段,我曾接受邀请去她家一起复习;我也曾邀请她去我家认识我的妻子。那时,我的家还在妻子单位的宿舍楼。两个家庭合住着一套中套。我们住外间的一个房间和厨房间;另一家住里间的房间和客厅。我家的厨房间也是过道,很局促、逼仄的住宿环境。这样的居住环境与她家相比,相差实在太远,这很让我汗颜。

不过,在同学间原本没有什么值得遮遮掩掩的。也没有必要将自己装扮成生活在很高层的样子。以自己的本来面目示人,以自己的本来生活环境示人,也没有什么让我感觉羞愧的。

让我微微感觉不舒服的是,边上同学在我与她在课堂上讨论课文或者作业题时,偶然投来的审视的目光。我相信,这样的目光,她肯定也感觉到了。在去她家时,我堂皇地将我的那辆安装着我女儿坐垫的自行车停放她家的屋前。我相信,她的父母必定已正确无误地明白,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只是他们女儿的同学而绝不是她的男朋友。她显然很清楚我的用意,在回答她父母的目光时,坦诚而自然。

在她来我家时,我也很坦诚地将她介绍给我妻子认识。妻子也毫不见外的微笑着欢迎她的来访。一切都是很正常的同学交往,为什么会让同学产生审视的目光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也无法知晓有没有同学在背后议论着什么?我也不愿在她面前提这样的话题,怕她引起误解。

看来,男女之大防的思想已浸透在我们的生活中了。不能说在我们的交往中没有迸发出火花。也许在我跟她彼此的眼神交往中,这样的火花也曾炙热地闪现过。但一切都发乎情,止乎礼。后来,听说她在隔壁的那个班级找到了男朋友。我真诚地为她感到高兴。至于,在她失恋的那段时间里,在她走出幽怨的过程中,我曾扮演过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相信,她是心知肚明的。在毕业后很长的一段日子,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关心着彼此的工作和生活。每年一次的同学聚会,我总会很在意她的到来,她一看到我,也总会笑逐颜开,让我有如沐春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