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倒也好!”他的话还真让我感到意外。没想到事情能如此顺利地一并解决。我说,“只是太麻烦你了!”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尽快让他学会!”他说,“你对我帮助这么多,我这个摊能顺利开张,不是都全靠了你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到时候,我弟弟的伙食费,我会跟你结的。”我说。
“你在说什么呢!”他说,“你弟弟来学艺,我肯定会让他帮我干活呀,我怎么可以再收他的伙食费呢!”
“行!我知道了。”我说,“那我明天将我弟弟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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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过来?”他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性急,但随即说道,“行!明天你送他来吧!今晚我将他的床铺安排好!”
第二天,我便将大弟送去西邻的小镇。那个时候,大弟的腿脚在不痛的时候还能行走,这近十来里的路程,就这么一路走来。只是行走的速度慢一些,反正也不急,我便陪着他如此慢慢走来。在路上,我跟他说,吃住都在人家家里,你平时上心一些,不是让你去帮他们做家务。你的任务是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将修理钟表的技艺学到手。
旧时小镇这一带投师学艺的规矩得三年。第一年是帮着师傅家做家务;第二年是帮着师傅打扫店堂,站在师傅身后看着他干活;到了第三年,师傅才会让他慢慢上手。而且,师傅在教的时候,往往还会留一手。不会将全部的技艺倾囊相授。免得徒弟学成之后,抢了师傅的饭碗。我可不想大弟走这样的老路!将大弟带到那个钟表匠跟前后,我跟钟表匠说,你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教会他技术。他满口应承。
回到家后,母亲对她的小姐妹不肯帮衬颇有微词。我对母亲说,如她真的帮助安排了一个房间,让大弟一个人单独住在那儿,我还不放心呢!万一他晚上哪儿不舒服了,叫天天不应,身旁又没有一个人陪伴,也是一个问题。现在多好,干脆住在了师傅的家里,晚上仍然可以学技术,一点儿时间也不浪费。而且,万一有什么事,总还能叫得来人!也可以免得我们担心。母亲问:
“那个人可靠吗?”
我说:“这你更不用担心了。我去找的他,他敢怎么样!我已关照大弟,要求他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学会这门技术!倒是他学成回来后,经营的场地要去物色了”
父亲说:“小镇沿河的石帮岸上,镇里要造一排商业用房了。先去订一间吧?”
母亲说:“去挑一间我们的商店对面的铺面,万一他有什么事,我们也能尽早赶过去!”
父母有如此考虑,大弟只要能学会技艺,想来开张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但是,母亲对她的小姐妹的微词,仍然在我的内心引起了波澜。说实话,这几天为大弟的学艺事,我一直忙于奔波,也没有来得及去深入想一想这几天碰到的事情。那天,我一提起能不能帮助想想办法,解决一间住房,立即遭到母亲的小姐妹的一口回绝时,我内心在瞬间还确实产生了想法。但这想法也只一闪而过。现在母亲又重提此事,我虽然宽慰了母亲,心中却还是升起了疑惑:是啊,她一口回绝的神情,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前几次去她们家时,她似乎并没有如此断然的神情哦!难道我在语言中无意冲撞了她?那天,我正坐在她家的客厅里,楼梯上上来了一位挺英俊的青年,她介绍说,这是她女儿的男朋友!哦,我也只朝那个年轻人友好地点点头,她女儿在一旁倒是一下子窘得面红耳赤。场面一时颇有些尴尬,我只得借故匆匆离去。
难道我的匆匆离去让她们产生了误解?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呢?我虽然去那儿出差,偶然会去她们家转转,但我心中却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我虽然没有跟她们说,我已有了女朋友。她们不问,难道让我自己显摆吗?再说,这家的女儿,只是跟我是小学同学。我之所以中饭后上她家串门,实在是因为中饭后没有地方可去。我总不能一直在大街上晃悠吧?我怎么可能去转这种心思呢?她哪些方面能跟我女朋友相比呢?根本不屑比!我也从来没有去做过比较!干吗要去比较呢?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这就够了!
多年之后,她已调到了小城的一家商厦工作。我与妻子逛商场时碰到了,我向妻子介绍说,这是我小学时的同学。妻子礼貌地朝她笑了笑,她看到我时,还是那样的一副笑容。我一直很奇怪,她笑起来时,牙床肉紫紫的怎么会露出这么多!妻子从来不会向我打听她的情况。妻子肯定很清楚,就算这个女人笑容再灿烂,我也不可能产生非份之想!不过,妻子如果向我打听她的情况,我也说不出一个道道来。因为,我根本就不曾关心过哦。我只知道她是我小学同学;她母亲曾是我母亲的小姐妹;她父亲曾是一个小镇上的供销社主任;她还有一个弟弟。如此而已。
后来的一次我与妻子一起去逛商场,看到她手臂上戴着黑纱。我关切地问她,是谁没有了?她说,是她的男人!哦,是那个个子高高的英俊青年吗?不过,也应该不再是青年了吧!应该与我一样,已是人到中年了吧!就算是人到中年,生命也确实太短促了一些。她说,事先一点儿也没有预兆,便突然倒地走了。她说这些时,脸上似乎己经没有了悲伤;我闻之,却仍是不胜唏嘘。人生苦短哦!
过了没多久,当我与妻子再在她的敞开式柜台与她相遇时,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她的身旁一闪。那个男人的身影是我熟悉的,应该是比我高一届的高中同学。我的目光随着那个身影移了过去,那人竟在那排衣架的后面偷偷地打量着我。我看到她的脸已通红。我知道,那位躲在一边的学长在邻县的一间医院当医生。怎么?他没有了妻子了吗?虽是再醮和再娶,也是好事啊,为什么要躲躲闪闪呢?我没有点穿,只是佯装什么也没有看见。妻子疑惑地看着她,肯定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脸红成这个样子。扭头看我时,却发现我的目光停留在别处。我只得赶紧拉着妻子离开,可千万不敢去妨碍人家的好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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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一直不愿将那桩单纯的碎石料运输当作投机倒把案件来处理,而所负责人自己又不愿意在该他自己签字的那一栏签上他的意见。他终于向局相关的股室作了汇报。尽管我知道,他一定会将我说得一无是处,但让局里关注此事却诚如我愿。反正整个事情的调查笔录都是我做的,最后的调查报告也是我写的。他再说我的不是,也是枉然。我相信局里有的是明眼人,只要局里关注此事,我有的是申辩的机会。我之所以不主动向局里汇报,我觉得如果我主动去汇报,反倒难免给局里造成不好的印象。以为我是在打小报告呢!或者认为我这是在逞能呢!这是我应当尽力避免的。俗话说,“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但是,在这件事上,我只有“后发才能制人”。果然,局里来了电话,让我将此案的宗卷送去局里。并且,电话里再三关照,务必让我自己将材料送去局职能股室。是那位女同事接的电话,她将电话内容告诉我时,一脸的关切,我却很沉着。当我将装宗卷的那个大文件袋从橱柜中取出来时,她说:
“肯定是这个‘独头’去汇报了,局里可能会批评你呢!他们总会帮他,而不会帮你的!自古以来,官官相护嘛!”
那个所负责人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显然,他是知道局里会将我召了去的。此刻,也许他正躲在那儿偷着乐呢!我说:
“我料定他会去局里汇报的,而且,也必定会将我说得一无是处。也许,会将在所里的那些牢骚话也一并兜出来!我有思想准备!我不会就此畏缩,既然让我去局里,我正可以请局里对此事评个是非曲直!这件事也应该有个了结了!你不要在他的面前评论,省得他将矛头转移到你的头上!”
她的脸一红:“我刚来,我怎么敢跟他争!你没看到他平时的那副神气凌人呀!我是躲都怕来不及呢!”
坐上去小城的轮船,我一直在考虑我该如何向局里汇报?考虑再三,我觉得我应该仅汇报这件事情,就事论事,讲清调查的经过和结论,谈清我的看法和观点。避开对所负责人的评论或渲泄自己的不满。我认为,只要我露出一丁点的对所负责人的不满,可能会立即给局里的领导产生我正与所负责人闹矛盾的看法。这对我是十分不利的。我毕竟新进机关,我怎么可以跟领导闹矛盾呢?他说我的不是,是他的事,这只能说明他的心胸狭窄。我只有给局里留下我是受了委屈的印象,才是对我最有利的。
我挟着宗卷袋径直走进了局里的职能股室,那个股长原是公社的党委副书记。坐在他对面的那一位是老资格的办案人员。他们见我进了门,一边热情地为我沏茶、搬椅,一边笑着说:
“那个‘独头’又在发神经了哦!”
我笑笑,将文件袋放在他们的办公桌上,在椅子上落了座。股长说:
“来,将案件的情况说说!”
对面那位伸手取过宗卷,将材料抽了出来,戴上眼镜看了起来。我简要地将调查情况说了一遍,又谈了近期报刊上的一些报道。我将产生意见分歧的归结点放在有县委书记事先下了“是投机倒把”的这个结论上。我说,这件事件如果按照投机倒把案件处理,很有可能会出现今天处理了,明天人家就到处告状,最后不得不给人家平反这么一个结果!案件办成这个样子,恐怕大家都颜面无光呢!
“嗯,这个调查报告是你写的吗?”正看着宗卷的那一位,将手中的调查报告举了举问道,“写得很不错哦,有理有据!因为运输淹死了人,就要将运输定为投机倒把呀!而且,与死者家属不是已经协商好了经济赔偿了嘛!家属还很满意的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