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位拜兄弟最终也接替了他的父亲,去了他父亲原先的单位工作。他的离去,让我父母更加觉得应该给我在小城找份工作。但是,在小城找份工作,却实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母亲七拐八拐总算找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亲戚,那个亲戚据说是小城一家公司的党委书记。这家公司的底下有几家不小的工厂,母亲是把我的工作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了。
但是,似乎也很难哦!拜兄弟回了小城之后,我常常去小城看他,也会去当兵的那位拜兄弟的家探望他的父母。尽管我经常去小城,我却不敢去找我心中的漂亮女孩。我不希望在我没有一份固定的工作之前,让她的父母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这无疑会给她带来压力,也会让她的父母心存芥蒂!
那天,我正在那位拜兄弟的家,他的姐姐下班回来后说:
“咦,阿某,你怎么还在这儿呀!我们单位正在招干呢!你怎么不赶紧回去报名参加考试?”
拜兄弟听说之后,当即说:“明天我陪你回去报名吧!公社里的人我熟!”
第二天一早,他便陪我登上了开往小镇的轮船。轮船靠埠后已临近下班,他带我径直赶去镇委负责人的家。那位负责人说,还好,你们现在赶了来,下午,这些报名表便要送上去了呢!我就在那位负责人家的廊檐下,依墙填好了那份报名表。没想到,我就这么随意的一填表,我的“磨茹运”便出现了的逆转。
那位帮了我的负责人后来调到了法院机关工作。许多年之后,我已在区纪委担任了常委。他大概认为他曾经有惠于我,在他单位分房眼看将会轮不到他时,他哭丧着脸走进了我的办公室。其实,不管他是否曾经有惠于我,他毕竟是我的老乡。而且,如果他们单位的分房确实存在着不公平的话,我身为纪委常委也应该过问此事哦!他向我反映了情况后,我送走了他。随即给他们院长打了电话询问分房的情况。
显然单位分房的事被人捅到了纪委,也让法院的院长有些紧张。很快他亲自赶到了我的办公室。他的亲自赶来,我倒有些意外。我没有听他絮絮叨叨的解释,我只是跟他说:
“单位难得一次分房,不要弄得上上下下都是矛盾!一些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同志能照顾的要尽量先照顾!年轻同志嘛,今后有的是机会!去跟这些老同志争什么呢!”
小主,
他一迭声地说:“是!是!我们会妥善处理好的!”
后来,院长打电话跟我说,经院党组研究决定,还是分配给某某某一个小中套。哦,哦!如此甚好!
报了名之后,很快便面临了考试,我以第三名的成绩被通知录取。也真是奇怪哦,全县一共才只招14名新人,前三名居然都产生在故乡小镇!我的作文成绩又是全县第一!但是,数学的成绩,却是一如既往地差,只得了十一分!实在让人无地自容!
这是一个新设立的政府机关,我们算是第一批被招入这个单位的以工代干人员。被录取的十四个人中,年龄参差不齐。有应届的高中毕业生;有历届的高中毕业生;也有曾经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甚至还有支边返乡的知识青年。十四个新人中,我虽才20出头,却已经算是年龄相对较大的了。
我带着已被录取的消息,赶去小城。我得先让曾经帮助我的人,早一些知道我已被机关录取的消息。拜兄弟陪我去了我一直魂牵梦萦的漂亮女孩的家。我的工作已经有了着落,而且是一个不算很差的单位。她肯定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脸当时红得像关公一般。慌里慌张的给我们沏茶,慌乱中茶杯盖都掉在了地上。还好茶杯盖是塑料的,并没有砸出更多的难堪!茶叶又放得太多了,几乎满满的一杯子都是茶叶,茶汁涩得发苦!
她的神情显然已经悉数落进了她父母的眼中。我感觉到她父母一直在悄悄地打量着我。在我离开的那一刻,我已感觉到她的父母已经接受了我。
在我去那个当兵的拜兄弟家时,他的母亲告诉我:
“刚让他的小姐姐去三兄弟的大哥家呢!他的爸爸已经给你落实了工作单位。他写信来,给他爸爸下达硬任务呢!一定要让他爸爸帮你解决工作问题!怎么,听说你已经考上了机关?”
“是的!是的!”我一迭声地表示感谢!
虽然我已经考进了机关,但是那一份的关心,还是很让我感动的!后来我又去拜兄弟家,他告诉我说:
“某某的小姐姐确实已经来过了。我已经告诉了她,你已经考进了机关。她说,她父母让她问一下,你有没有女朋友?我也已经告诉了她,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哦?他的话让我打了一个颤。他们为什么要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是不是他们产生了另外的想法?还好他已经回答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然的话,我可真的该小心应付了。避免出现令人尴尬的局面哦!
老三的小姐姐去了一趟老大的家,让老大的父母产生了想法。终于试探着抛出了绣球,但是没有得到希望的回答,也只能作罢了!显然,尽管那位农村女青年已经考上的师范,但我的这位结拜兄弟还是与她分手了!他后来迎娶了他母亲的徒弟。而那位终于考上了师范的农村女青年后来毕业之后,嫁给了小城一家工厂的一个青工。
后来,这家工厂转制,她曾来找过我。她知道我与这家工厂的厂长熟悉,想为她的丈夫谋一个好一些的岗位。我后来确实也帮她打了电话,应该是如愿以偿了。她后来写信给我,说是寄了一张珍贵的纪念邮票给我!她很聪明地在信封上注明了内有珍贵的邮票。结果,这封信到我手中时,不仅信封内的珍贵邮票不翼而飞,就连信封上那张贴着的邮票也被人剪去了!信封上被开了一个好大的天窗。让我读罢信后哭笑不得。
我不懂集邮,没有见到她给我寄来的珍贵邮票,自然也无法知晓她所说的珍贵,究竟是如何的珍贵法!但是,她的心意连同这一段青春期的记忆,在我看来已经弥足珍贵了!譬如:“千里寄鸿毛”吧!珍贵的并不是那一羽鸿毛,而是那一份心意!
回到小镇的家,母亲告诉我,那个七拐八拐牵来的亲戚也派他的秘书亲自来了我家,说是已经帮助我落实好了工作单位,急急的让填表登记申报。我母亲告诉那位秘书说,已经考进机关了。那秘书才拿着那份空白表悻悻离去。
看来,在我的命相中,歹运要么不来,来的话,肯定是接踵而至!接二连三地,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好运也是,要么不来,一来就是轧堆了来!让人应接不暇!不过,这命啊,运啊,有许多时候,确实很难分得清是好是坏哦!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也许,祸本身便是福;福本身便是祸!只是随着的人视角的改变而改变;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随着场景的改变而改变。以及随着对象的改变而改变吧!不太说得清哦!谁又能说得清呢?谁又愿意去说清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