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花梦

我一直不知道,小镇上出现的那条**标语到底写的是什么?就算是我张口问别人,也不见得有人敢将**标语重述给我听!一不小心,便会成为传播**言论的人,这是任谁都噤若寒蝉的。

后来,又传来了许多消息,说那个写**标语的人,是一个“白皮白心”的人。于是,将小镇上当时被列为特殊人群之类的人被彻底检查了一遍。尽管查者小心翼翼,不敢疏漏了任何的蛛丝马迹;尽管被查者战战兢兢,唯唯诺诺。但还是一无所获。这实在令负责此案的人百思不解。

从**标语的内容分析。判断是“白皮白心”的人是恰当的。但是小镇人中属于“白皮白心”的人都已经被拉网式的检查了一遍,应该已是无一漏网了。怎么写**标语的人,还是没有浮出水面呢?“白皮白心”的人查完了之后,又归纳出了是“红皮白心”的人。

于是,又费劲对这一类人进行了梳理。梳理完了之后,又挨个进行了笔记比对。还专门进行了被称为“攻心战术”的谈话法。谈来谈去还是不得要领。最后,也实在是办法用尽了,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又实施了“外松内紧”法,也就是在外面散布消息说,这个案件已成了无头案。上级决定不再往下查了。

并且,装模作样地让全体侦查人员登上汽艇,在小镇人的众目睽睽之下,驶离小镇。但是,汽艇并没有驶往县城,还没有到梅花洲呢,便拐进一条小河。将汽艇隐匿后,留下了看守人员,所有的侦查人员趁着天黑悄悄从陆路返回小镇。将人员散布在小镇街道和弄堂的阴暗处蹲守。

第二天天还没亮,便将所有人员撤回小镇机关大院。大院内临河的那幢宅院的二楼,成了他们的蜗居点。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这幢宅院,侦查人员也一律不得在窗户上探头。当然,窗户是绝对不可以开启的。饭菜由专人送至宅院下的会客室内。会客室内并没有人接应。送饭菜的人放下饭菜便按规定立马走人,顺便将上一次的碗盘撤走。让人以为,这会客室内每天都在开会呢,只是从来看不见是哪些人在开会。

天一擦黑,这些侦查人员又悄悄地陆续散布出去,继续蹲守在街道和弄堂的阴暗处。

如此三天,小镇人真的认为已经风平浪静了,蹲守的人也不耐烦了,打算真的撤了。偏偏那天晚上,情况出现了。据说,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魏家长子,从“小五房”东南角的第一个宅院出来后。往“桥弄”这边走。那时,天已很黑。他走到“桥弄”后,想上桥,但犹疑了一下,还是没有上桥。在发现**标语的那堵墙下站了一会儿。便打算拐过那个屋角朝西走。

他犹疑的样子,被蹲守在一旁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他还没有拐过屋角,便被人逮住了。从他的裤袋中搜出了一截粉笔。被抓住后,一审二审,他便招认了。

魏家的父子我都认识,他的父亲原先应该算是小业主吧?开了一个修理眼镜、手电筒的铺子。铺子就在我父母的商店东隔壁。他的父亲个子矮矮的,戴着一副塑料架的老花眼镜。有人在他的铺子前逗留,他便微微抬起头,让目光从眼镜的上方探出来,额头上显出很多抬头纹。

见生意上门,他的脸上会立即展出笑容,露出一对很深的酒窝。儿子中学毕业后没有工作,便跟着父亲,子承父业。儿子似乎比父亲内向,不苟言笑;一副憨厚的样子。但是,一个很憨厚的人居然会去写**标语,这是我始料不及的。也是所有查案的人都始料不及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不管是在小镇中学翻天覆地查,还是在所谓的“白皮白心”或“红皮白心”人群中拉网式的查,都不能网住他。最后,还是采取了“外松内紧”的方法,诱使他显出了原形。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

魏家的这个长子后来很快便被枪毙了。据说,在枪毙他的那一天,小镇上有些人还特意去看了。他在被执行前,脸上还有笑容,有着跟他父亲很相像的酒窝。子弹是从他的后脑勺射入的,枪口距离他的头颅很近。枪一响。跪着的他便朝前扑去。被捆绑着的手脚一番痉挛之后,便不再动弹了。

戴着大口罩的军人呆呆地站在他的身后,待法医过来,,(…此处略去32字)又将他翻过身来,仰脸拍了一张照。确认他已经死亡后,才提着枪离开。根据现场看的人回来描述,枪毙的场面很恐怖。那枪声闷闷的,远不像电影里放出来的那样清亮。(…此处略去36字)

这件案件结束后没多久,小镇居然又出现了**标语。不过,这一次的侦查,远没有前一次那么地大费周章。标语写在水泥管上,就是那种口径大的,用做下水管的大水泥管。小镇人称这种水泥管为“洋灰管”。小孩子喜欢在“洋灰管”中爬进爬出玩游戏。

案件很快便破了。是一个小孩子写的。大概是上一次的案件,带给了他耍恶作剧的念头吧!不过,倒也没有过分为难这个孩子。他的父母受到了严厉的批评是难免的。身为教师的父母,居然没有能教育好自己的孩子,是很让他们汗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