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看到合适的铺面了吗?” “一个月租金多少啊?” “铁柱要是开店了,可不能忘了咱们工友啊!”
面对大家的热情,铁柱只能支吾以对。每个人的问题都像一块石头,投入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激起更多涟漪。他注意到王老五坐在角落冷眼旁观,那眼神让他刚刚建立的一点信心又开始动摇。
晚上躺在床上,他拿出一个小本子,就着月光开始算账。数字在纸上跳跃,就像他摇摆不定的心。当最终算出至少需要150元启动资金时,他感到一阵眩晕。这么多钱,够家里买多少粮食啊!“万一赔了怎么办?”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这些钱够家里买多少粮食啊!爹娘还等着我寄钱回去呢...”月光下,那些数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旋转、放大,最终变成父母失望的眼神。
就在这时,王老五醉醺醺地回到工棚,一脚踢翻了墙角的洗衣盆。盆里的水洒了一地,浸湿了铁柱床下的几件待洗衣服。
“妈的,哪个孙子把盆放这的?”王老五骂骂咧咧地躺下,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铁柱默默地下床,拧干衣服,擦干地面。冷水刺骨,却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在做这些的时候,他的内心突然平静了下来。看着水中晃动的月影,他做出了决定。水中的月亮破碎又重合,就像他破碎又重组的梦想。
第二天,铁柱找到赵金山。工地上机器轰鸣,他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伯,我想跟您借点钱。”他说出这句话时,感觉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赵金山惊讶地看着他,手上的烟卷差点掉在地上:“借钱?做什么用?”他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铁柱的脸,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想在城里租个小铺面,开个裁缝铺。”铁柱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他强迫自己直视赵金山的眼睛,不让目光游移。“我已经看好了地方,就在人民路,一个月租金20元,押金30元。我还差50元。”说这些话时,他的手心在冒汗,但声音却没有颤抖。
赵金山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良久才说:“铁柱,不是大伯不帮你。这做生意有风险,万一赔了...”他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我不会赔的。”铁柱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这一刻,他仿佛看到父母穿上新衣的笑容,那画面给了他无限的勇气。“我计算过了,现在找我做衣服的人越来越多,工地上的光棍汉们都需要缝缝补补。而且...”他压低声音,“我还会偷偷接些改衣服的活,现在年轻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