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某种更深邃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光线，吞噬色彩，吞噬……一切美好的事物。

“怎么回事？”众人惊慌。

李狗蛋脸色凝重，他胸前的九彩道印剧烈震颤——那是遇到“天敌”的反应。

黑暗中心，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还是那身黑袍，还是那张普通的脸，但此刻的无面，气息与三年前截然不同。

他周身笼罩着一种“虚无”的气息，仿佛他不存在，又仿佛无处不在。他脚下的空间在扭曲，光线在弯曲，连声音靠近他都会消失。

“李狗蛋，”无面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不再是温和，而是冰冷的、毫无感情的，“三年了，你过得不错。”

“无面。”李狗蛋飞上半空，与他对峙，“你还敢来？”

“为什么不敢？”无面微笑，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你以为三年前你赢了？不，那只是开始。”

他张开双臂，黑暗如潮水般扩散：“这三年来，我走遍此界每一个角落，收集了所有‘不美’的东西——痛苦、仇恨、嫉妒、贪婪、绝望……”

“这些负面情绪，才是世界的真实。你的美学？不过是粉饰太平的假象。”

黑暗所过之处，七彩光芒黯淡，美好的事物失去色彩。

有人惊恐地发现，自己修炼的美学功法，在黑暗侵蚀下开始失效！

“这是‘虚无道域’。”无面轻声道，“否定一切美好，否定一切意义，否定一切存在——最终，万物归虚，混沌重生。”

他看向李狗蛋，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情绪——那是纯粹的、对“美”的憎恶。

“李狗蛋，今日，我要当着整个修仙界的面，摧毁你的美学之道。”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所谓的‘美’，在绝对的‘无’面前，不堪一击。”

黑暗如巨浪般拍向美学道宗！

李狗蛋咬牙，九彩道印全力运转，九色光芒化作屏障，挡住黑暗。

但这一次，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无面的虚无之道，恰好克制美学之道——美学追求“有”，虚无追求“无”。

一个是创造，一个是毁灭。

“汪！坏人！”旺财第一个冲上去，对着黑暗狂吠，“滚开！不准破坏我们的家！”

它冲进黑暗，但这一次，憨批灵根失效了——黑暗不是攻击，是“否定”。否定它的存在，否定它的意义。

旺财感到自己正在“消失”，惊恐地后退。

“喵～本喵不准你弄脏这里～”咪咪子优雅地释放骚气灵波，试图“魅惑”黑暗。

但黑暗没有意识，如何魅惑？灵波如泥牛入海。

“你……你讲不讲……讲道理！”鹉哥结结巴巴地试图“说服”黑暗。

黑暗无声。

呱呱单腿跳进黑暗，想用旋转搅动，但黑暗如胶水般粘稠，它跳不动了。

F4的荒诞能力，第一次全面失效。

因为它们面对的不是具体的敌人，是“概念”——虚无的概念。

“看到了吗？”无面大笑，“你的美学，你的伙伴，在真正的‘道’面前，多么可笑！”

李狗蛋脸色苍白，九彩屏障在黑暗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下方，优化中心众人拼命维持阵法，八大宗门掌门联手相助，但依然挡不住黑暗的蔓延。

难道……美学之道，今日真的要在此终结？

难道三年的努力，终究敌不过虚无？

就在绝望弥漫时——

旺财忽然停了下来。

它不再狂吠，而是……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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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着无面，看着黑暗，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不再憨傻，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汪……你说……美是假的？”

“那……我饿了想吃饭……是真的吗？”

“我困了想睡觉……是真的吗？”

“我开心了摇尾巴……是真的吗？”

它每问一句，身上就亮起一点微光——不是七彩，是最朴素的、如晨曦般的白光。

“汪……如果这些是真的……”

“那美……为什么不能是真的？”

它站起身，身上白光越来越亮。

那光，不耀眼，不华丽，但温暖，真实，无法否定。

因为那是“生命本身”的光——饿了吃，困了睡，开心笑，难过哭……这些最朴素的真实，构成了生命，而生命……本就是最美的存在。

无面的黑暗，在白光面前，第一次……退缩了？

“不可能！”无面脸色大变，“虚无之道……怎么可能被……”

“因……因为……”鹉哥忽然飞过来，落在旺财头上，结结巴巴地说，“虚……虚无否定一切……但……但否定不了……‘存……存在本身’……”

“我……我存在……我……我说话……我……我结巴……这……这就是真……真实……”

鹉哥身上也亮起白光。

接着是咪咪子：“喵～本喵爱美，爱优雅，爱被夸奖——这些都是真的～”

它身上亮起白光。

呱呱：“呱……我……我瘸腿……但……但我跳得欢……这……这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