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袍残魂再次沉默，似乎在权衡。良久，他才缓缓道：“看来，你知晓的比朕预想的要多。也罢，朕时日无多，便与你分说一二。”

“朕，乃此方大千世界，上一纪元，‘九幽大世界’之主——幽冥帝君！”

九幽大世界？上一纪元？叶无忌魔瞳微缩。这些词汇，超出了他目前所知的所有信息。

“此界，玄沧，连同你所知的仙界，乃至这浩瀚无垠的星域，在朕的时代，统称为‘九幽大世界’。朕执掌轮回，统御万鬼，与执掌生灵秩序的‘昊天神庭’并立，共治寰宇。”

“然，盛极而衰，此为定数。一场源自‘世界之外’的灾劫降临……朕不知其名，只知其代号——‘归零’。”幽冥帝君的残魂声音中带着一丝刻骨的恐惧与仇恨，“祂们……收割文明，吞噬世界，重塑法则……昊天神庭首当其冲，崩灭于旦夕之间。朕倾尽九幽之力，亦难挽天倾……最终，世界本源被抽干，法则被改写，九幽崩碎，化为如今你所见的无数碎片界域，以及……这充斥着神魔残骸的战场废墟。”

“你所处的玄沧界，不过是九幽大世界一块较大的碎片，被‘归零’重塑后的……‘实验场’之一。所谓的灵气枯竭，不过是‘收割者’定期回收能量，准备下一次‘格式化’的前兆。”

叶无忌静静地听着，这些信息与他从玉简中得到的只言片语相互印证，逐渐勾勒出一个令人心悸的真相。玄沧界，乃至整个已知的世界，都只是一个失败文明的残骸，是某个未知存在手中的实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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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何在此？这柄剑又是何物？”叶无忌指向祭坛上的魔剑。

“此乃朕之本命帝兵——幽冥噬魂剑。”幽冥帝君残魂叹息，“当年最终一战，朕以自身帝躯与大半神魂为祭，催动此剑，试图斩断‘归零’与此界的联系，可惜……功败垂成。仅余这一缕残魂，依附于剑柄‘幽冥之心’上，陷入沉睡，直至被你身上同源的幽冥气息与那枚……品质低劣的养魂珠惊醒。”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养魂珠的不屑，以及对叶无忌身上那丝精纯幽冥帝印气息的疑惑。

“你身负寂灭，却又与朕之传承有一丝关联……古怪，当真古怪。”幽冥帝君残魂审视着叶无忌，“外来者，你的目的是什么？”

叶无忌冷漠回应：“力量，永恒，超脱。挡路者，皆杀。”

“包括……‘归零’？”

“若祂挡路，照杀不误。”

幽冥帝君残魂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带着无尽的苍凉与一丝……欣慰？

“好！好一个照杀不误！朕等了无尽岁月，终于等到了一个……真正的‘变数’！”

他的残魂虚影猛地亮起一丝光芒：“外来者，朕可传你完整的《九幽帝经》与驾驭‘幽冥噬魂剑’之法，助你彻底掌控幽冥权柄，甚至……以此剑为引，感应并吞噬其他九幽碎片，重聚部分世界本源！”

“代价？”叶无忌直接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代价……”幽冥帝君残魂的声音变得肃穆，“其一，立下幽冥血誓，若你将来有能力，需助朕重聚神魂，再塑帝躯！其二，继承朕之遗志，向‘归零’……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