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神谕,肃清叛逆,整饬秩序。”
“百川城所有修士、势力,听着:凡与逆贼顾星辰及其党羽有染者,限一日之内,至城主府前自首交代,或可酌情从轻发落。凡知情不报、窝藏隐匿者,一经查实,与此坑同例!”
“离火神宫诸位道友,”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维护一方安定,辛苦了。此乃神殿分内之事,还请行个方便,莫要让些许‘私谊’,影响了神宫与神殿的‘公谊’。”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紫色雷光,径直落向城主府方向。四名执刑者与二十名天罚卫紧随其后,如同一片压抑的雷云,沉甸甸地压在城主府上空,也压在每一个百川城居民的心头。
城主府内,赤阳真人站在一处高阁窗前,望着那消失的万灵阁废墟和天空中盘踞的雷云,面色阴沉如水,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司徒戮此举,既是立威,更是赤裸裸的挑衅与警告!那最后一句话,分明是说给他和离火神宫听的!
“好一个司徒戮……好一个天罚神殿!”赤阳真人眼中火光隐现,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松开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对身后侍立的弟子沉声道:“传令下去,神宫所属,一切如常,不得与巡查使队伍发生冲突。加强府内戒备……非请,不得打扰老夫静修。”
他选择了遵守与顾星辰的约定——明面上的“中立”。虽然这中立,此刻显得如此憋屈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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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戮的雷霆一击与冷酷宣告,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恐慌、猜忌、自危、甚至幸灾乐祸的情绪,在百川城每一个角落蔓延。四海商会等大势力紧闭门户,中小势力惶惶不安,散修们更是噤若寒蝉。一时间,城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二)地脉深处,薪火不灭
就在全城被司徒戮的威势所慑,陷入一片压抑恐慌之时,百川城地下极深处,一处几乎无人知晓的隐秘空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并非天然洞窟,而是一处人工开凿、年代久远得难以考证的地下石殿。石殿规模不大,方圆不过三十丈,风格古朴厚重,与黑煞谷埋骨地的石柱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完整。殿内并无奢华装饰,只有中央一座古老的青铜祭坛,祭坛上,一团昏黄、温暖、静静燃烧的火焰,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殿堂。
这团火焰的气息,与黑煞谷埋骨地高悬的“薪火”同源!只是体积稍小,光芒也更加稳定,仿佛在此地燃烧、守护了无尽岁月。
此处,正是万灵阁真正的、连历代阁主都未必完全知晓的最终核心秘地——薪火殿。据叶凌云祖上口口相传的隐秘,此处乃是一位远古先贤所留,与万灵阁的创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唯有身负特殊信物(青叶祭司的木杖核心、以及叶凌云手中的阁主令牌合一方能开启),并在特定时辰,才能感应并进入。此地与百川城地脉隐隐相连,极其隐蔽,且有薪火本身的力量守护,几乎无法被外力探测。
此刻,顾星辰、璃月、雷枭、石蛮、青叶祭司、叶凌云等核心成员,尽数在此。他们是通过青叶祭司与叶凌云合力,在昨夜司徒戮抵达前,利用这最后的安全通道,悄然转移至此的。
外界那惊天动地的雷击与司徒戮的宣告,似乎被厚厚的岩层与薪火的力量隔绝了大半,只传来沉闷的轰鸣与模糊的威压感。但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万灵阁……没了。”叶凌云闭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悲愤。那里毕竟是他祖辈心血,是他经营了大半生的基业。
“阁楼只是死物,只要人在,传承在,万灵阁便在。”青叶祭司轻抚手中木杖,杖头与祭坛上的薪火隐隐共鸣,她看向叶凌云,“阁主,薪火未熄,希望犹存。”
叶凌云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顾星辰站在祭坛前,静静凝视着那团昏黄的薪火。从踏入此殿开始,他体内的古玉(源钥)便发出愉悦的共鸣,与这团薪火,甚至与这整座古老石殿,都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他能感觉到,这团薪火中,同样蕴含着“逆命纪元”的微末痕迹,是散落在这片大地上的、不屈的文明星火之一。它在此地燃烧,不仅是为了守护这处秘地,更像是在……等待,或者指引。
“顾大哥,司徒戮已经动手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璃月轻声问道,眼中虽有忧色,却无慌乱。经历黑煞谷生死与顾星辰的回归后,她的心志也坚韧了许多。
顾星辰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经过这几日在新环境下的调息,加上他从时渊塔带出的丹药资源,众人的伤势已基本恢复,状态调整到了最佳。尤其是雷枭,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搏杀和顾星辰分享的部分雷霆感悟,气息更加凝练狂野,隐隐有突破至化神中期的迹象。
“司徒戮此举,意在立威,逼我们现身,更在试探离火神宫的反应。”顾星辰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他给了‘一日之期’,看似宽限,实则是张网以待,想在城主府前,当着全城的面,以‘肃清叛逆’的名义,将我们一网打尽,彻底树立神殿不可侵犯的权威。”